林时秋最后还是被带到了警察局,虽然凭借着老陈的一面之词不能给林时秋定罪,但由于现场没有目击证人,所以林时秋做完笔录就被放了出来。
林时秋出来的时候,沈境刚刚挂掉一个电话。
沈境一见林时秋出来立刻迎上去。
“有没有碰你?”他一面说着,一面转着圈检查林时秋的身体。
林时秋故作轻松地开玩笑:“现在是法治社会,又没定罪,人家能对我做什么?”
“谁知道啊。”沈境转了一圈放下心来,又道:“本来没证据就不能带你来。”
“咱们也没证据证明我们不在啊。”林时秋无奈。
刚才他和警察找学校要了监控,好巧不巧,前一天下雨,能拍到校门的摄像头坏了也没来得及修。
但林时秋觉得并非巧合,这件事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否则老陈不会这么斩钉截铁地指认他。
可林时秋自认为虽然不是什么老好人,但也绝对没有得罪的人,他就是话都不多说两句的,所以对面的目的很显然另有其人。
这个道理沈境也明白,所以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去查了任路的行踪,不过很可惜,任路昨晚一整晚呆在节目组安排的屋子里,整个屋子的人都是他的不在场证明。
“没道理啊。”沈境依旧不能理解,“除了任路,还能是谁?”
“不是非得本人作案。”林时秋若有所思。
一说到这里,沈境的神情突然失落下来,什么也没说。
林时秋感觉到不对劲,身边人的情绪藏不住哪怕一点,他叹了口气,揉揉沈境脑袋。
“这不什么事儿都没有吗?”
沈境摇摇头,垂下的手想去搂林时秋的腰。
“在外面。”林时秋退后一步。
沈境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呆滞,似乎还没接受。
林时秋独自往前走,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没空想这档子事。
上午活动结束,节目组给大家放了半天的假,两人本来打算在县里逛逛,这事儿一出,谁也没了心思。
回村的路上,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气氛莫名地有些僵硬。
林时秋望着窗前小桌上放着的那束小花有些失神。
他摸摸包里,指尖触到相机微凉的金属边,有些恍惚。
这一天事情真多啊,本来说要拿去镇上洗的照片,也没了下文。
怪可惜的。
没等林时秋感慨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催命似的响起。
林时秋看了一眼屏幕,这一瞬间甚至产生了逃避的想法,他短暂地闭了闭眼,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
沈境看着,一口大气也不敢呼吸,关于这件事情的起因,两人心知肚明。
“学长。”林时秋在院子里随便找了个凳子坐着,接起电话。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扯到警察那里去了?”田卓的声音少了几分平日里稳健和轻松。
林时秋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但独独没提沈境,也说关于自己的猜测,毕竟口说无凭,任路既然能设计到他身上,那就是算准他了,田卓一个中层未必有办法。
“ 媒体不会听你解释。”田卓安静地听完,一阵见血道:“而且这是你的实习期。”
林时秋心脏一紧,愧疚和委屈如酸水涌上喉头,咽不下去。
“明白,让组长失望了。”林时秋说,“这是我个人问题,我一人担责。”
“你怎么担责?开了你,说你和节目,和公司,都没关系?”田卓反问。
林时秋低低地“嗯”了一声,虽然很舍不得来之不易的工作,但公司开除他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林时秋。”田卓语气更重。
“在。”林时秋一听全名,一个激灵地挺直腰板,一副站定挨打的模样。
幸好田卓看不见,否则更是气急。
“我没有这么不负责任。”田卓摘了眼睛,进入正题:“有个陌生号码发了段视频过来,里面的人是你,或者说,可以是你。他既然没有直接给媒体就说明他想要别的东西,这个东西和沈境八九不离十,不在你这,那就是在沈境那里。”
“小林,是自己能抓住的未来还是和一个公子哥纠缠不清的爱情,你自己选。”田卓语重心长:“好好选。”
“嘟嘟——”电话挂了,一条新的信息跳进来。
【视频】。
视频是在远处拍摄的,镜头在黑夜里像蒙上了一层黑色薄纱,借着路灯微弱的光才能看见视频里骑着车的男人的黑色外套。
林时秋皱皱眉,有些眼熟。
“呲——”一阵刺耳的刹车片摩擦的声音,失控似的摩托直直冲上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砰”的一声,那个身影被撞到在地,一片血色染红了大片的枯草,恶劣的男人侧头。
林时秋倒吸一口凉气,当真是好像他……
视频结束了,田卓的话却一直萦绕在脑海,无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