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恩毫不犹豫地对着那两个孩子的手臂一人给了一巴掌,那两个孩子立即尖叫起来。桑恩讨厌地捂住自己敏感的耳朵,转身离去。
那两个孩子看见桑恩打了自己就要离开,边哭叫边试图拉住桑恩,“你不可以走,妈妈妈妈!有人打我们!”
桑恩内心莫名觉得不妙,下一秒身后传来的女人叫唤印证了他的预测。
“天呐,你们两个又在做什么!”
桑恩身侧的两个男孩犹如见到救星般,“妈妈!”他们松开桑恩,向后面跑去,“这个怪人打我们!”
桑恩看见对面的迪克尔正向自己跑过来,于是他压住内心的烦躁,转过看向孩子们的母亲,一位发型整齐眼神凌厉的夫人。
“先生,我的孩子们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殴打了他们?”
桑恩没否认:“如果你认为两巴掌是殴打的话,那是的没错。”
那位夫人扫视桑恩,似乎顿时有了底气:“我家的两个好孩子从来很乖巧,就算做了什么冒犯您的事,先生,您是个大人了,怎么能和他们计较?所以先生,趁我现在不想和您追究,您最好和我的孩子们道个歉,否则我可就要去找安特警长了,他可没有我这样的好脾气。”
桑恩扫过那两个孩子带着鼻涕却得意的脸,双手抱臂,冷冷开口:“该去找安特警长的人应该是我。”
“你什么意思啊!是你打了我的孩子,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那位夫人气得胸膛起伏。
“您的两个孩子在大街上用石头随意砸人,害我受了严重的伤。我们不仅要找安特警长,我还要请我的律师对您提起诉讼。”
“你说什么?”孩子母亲目瞪口呆地盯着突然插话的迪克尔。
店铺周围逐渐围了一圈人,若有似乎的打量目光越过桑恩,落到迪克尔身上。
“夫人,我们都是懂法的人。就算他们是孩子,法律也有办法让他们负起责任不是吗?我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夫人紧盯着迪克尔的脸,突然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原来是杜伦家坐过牢的疯子,我说呢,我家一向乖巧的孩子怎么会乱砸人。迪克尔先生,镇上的人都怕你,我可不怕。我和你母亲是朋友,早就听说过你这害人精从小就坏事做尽,还气死了自己的父亲。你不是应该被关在家里吗?今天怎么跑出来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桑恩,“哦,你就是安特警长说的新的监管迪克尔的人吧?看来你也被他迷惑,将他偷偷放出来了。这我可要和安特警长好好说说,小镇上的所有人都不会容许这种行为的!”
被揭穿了。
桑恩脑袋闷闷的,只回荡着这一句话。他没去看迪克尔的反应,只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女人。“我为什么要偷偷放他出来,迪克尔先生有出门的权力,这就是你们说的——说的自由!父母没有教好孩子,孩子才会做坏事,是你们做错了,为什么要指责我们?”
从来没有吵过架的桑恩心脏怦怦跳,语速也不自觉加快,发现那女人无动于衷后,桑恩拽紧迪克尔的手臂,“迪克尔先生,我们去找律师先生,我们让这两个小孩长大后也被人砸石头。”
迪克尔握住桑恩的手,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被拽动。他轻轻拍了拍桑恩的手背,看向那位夫人:“我的管家说得对,这位夫人您有什么疑问就请去和我的律师说吧。”
或许发现迪克尔是认真的,孩子母亲才有些慌张,她甩开孩子拦住迪克尔和桑恩:“不可以,我的孩子冒犯了你,但你的管家不也打了我的孩子吗?你告我的孩子,那我也会告你的管家的。”
桑恩不以为意,人类可没资格审判猫咪。
“夫人你搞清楚,你的孩子冒犯我是损害了我的利益,我的管家打你的孩子他的利益也是被损害了。”
那位夫人瞠目结舌,迪克尔却没给她发言的机会,“你的孩子打我是主动,我的管家打人可是被动的。我的管家一向善良,你们的行为让他被迫打人,他的心中留下了多大的阴影啊。我的管家在他的家乡可是人人称赞的好人,这点可是安特警长告诉我的。难道你的孩子让一位好人被迫动手,你却还要去告这位好人吗?”
桑恩的手越握越紧,原来安特警长是这么介绍我的吗?
夫人没想到迪克尔是这种性格,被噎得说不出话,她艰难挤出疑问:“那究竟怎么做,你才能不告我的孩子?”
迪克尔表情没有任何波澜,看向桑恩:“桑恩,你觉得呢?”
桑恩指了指自己,得到确认的答案后,他看了看男孩的母亲,又看向躲在人群后的两个男孩。“当然是让他们道歉了,做了错事就该道歉的。”
那位夫人听完,猛地回头瞪向她的两个孩子:“你们两个还不过来道歉!”
两个男孩浑身一抖,灰溜溜地走过来。两人抬头看了一眼迪克尔,迅速低头:“对不起,杜伦先生。”
“嗯,还有一位先生呢?”
男孩们不可思议地抬头,似乎在控诉为什么自己要对打自己的人道歉。但听见自己母亲咳嗽一声,就又垂下头,“抱歉先生。”
迪克尔皱着眉头,听到两声道歉也没多高兴,他打开怀表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反倒是沉默的桑恩对那两个孩子说了句“迪克尔先生是好人,你们不该这么做的”,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孩子们的母亲,转身寻找起迪克尔的身影。
“在这呢,还不快点。”
慌张的桑恩瞬间定了神,朝书店门口的迪克尔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