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这还算是收敛过的版本了,就连祝淼这么大大咧咧的性格,一开始也被明安骂哭过。
后来是徐勤拉着他私底下聊过一回,明安才稍微控制了一点自己。
祝淼也应声:“就是就是,我那时候都哭了。最可恶的是,队长见我哭了也不放过我,之后还经常拿这件事来嘲笑我!”
话虽然这么说,但居时阳听出来他们再提起这些事,都是说笑的口吻,不是真的在生气或者埋怨。
凌语辛等他们说完,见居时阳没有刚跳完那会儿那么紧绷了,接着开口:“你第一天来,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谁都是从零学起的,后面认真学就好。”
居时阳面露歉色。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舞蹈能差到这种地步。
“抱歉,我会努力学的。”
居时阳和其他人的进度不同,凌语辛任务就更重的一些。
她要先给五个人按之前的进度教学,然后思考该给居时阳这个新手教点什么。
不过不管是谁,练习的强度都大得吓人。
忙忙碌碌一下午过去,等凌语辛说完下课,他们齐刷刷瘫倒在地板上。
尤其是居时阳。
虽然之前他经常参加各种极限运动,体能并不差,可近乎一天没吃东西,做的又是这么系统的重复的练习,他身上的肌肉酸胀到不行,脸色也白得吓人。
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错觉。
于译乔忧心忡忡地在他身旁坐下,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汗:“你还好吗?”
居时阳小口喘着气:“可以坚持。”
他看到其他人训练的内容比他费力多了,他这点东西才哪儿到哪儿。
黎期没忘记明安说的加训一小时,可怜巴巴祈求:“队长,明安哥,我们今天能不能不加训了,改到下次行不行?”
“不行。”练习室里就明安还站着,“说好加训就是加训。”
不近人情拒绝后,他又说:“今晚允许你们吃一顿放纵餐,随便点,我请客。”
“呜呜。”祝淼一边想着美味的炸鸡流口水,一边哀嚎这训练真不是人干的。
明安最后只盯着他们又练了半个多小时就松口了。
“好了,今天表现不错,训练到此结束。”
居时阳看着祝淼和黎期欢呼着扑向明安,又在明安警告的视线下停在他面前一步,用极尽花里胡哨的词语夸赞明安的善心。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
居时阳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明安看到后挑了挑眉,不过顾虑到对方似乎快倒下了,大发慈悲没有出言讽刺。
他在心里想,体能差成这样,居时阳出道之后真的能撑得住连续不断的舞台吗?
居时阳无法忍受自己一身黏腻的汗水,回到宿舍第一件事是先洗了个澡。
一天没进食,又对其他人点的油腻炸鸡和肉食实在提不起胃口,在去往厨房的路上居时阳掏出手机,浏览起附近的粥铺,打算单独点份外卖。
可看来看去,店家的评价都褒贬参半,加上对小餐馆做餐环境的不信任,挑了半天还是没能下单。
他熟知的餐厅倒是也有做粥品生意的,只是他身上余额不多,得省着点用。
思及此,居时阳愤愤捏紧了手机。
都怪江致。
要不是他,自己至于离家出走、至于被停掉卡,以至于现在连一顿想吃的饭菜都吃不上吗?
恹恹不乐地走进录制间,居时阳一下子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炸鸡味,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缕青菜粥的清香。
刘方淮正站在灶台那里,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青菜瘦肉粥。看到居时阳进门,他招呼对方:“来得正好,快过来喝粥。”
居时阳有些惊讶,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怎么突然煮粥了?好香啊。”
刘方淮依旧是那副冷脸:“队长让我煮的,说你可能会想喝。”
在明安说请客吃炸鸡的时候,居时阳都没注意到自己不自觉皱了眉,明安却看到了。
看到居时阳揉了肚子,看上去不太舒服的样子,明安就在居时阳还在洗澡的时候,让刘方淮弄点清淡的食物。
明安从卫生间出来,听到刘方淮的转述,脚下一个趔趄。
他是这么说的吗?!
他说的明明是大晚上的吃炸鸡太油腻,有人可能不想吃,让刘方淮再随便煮点清淡的粥。
怎么到了他嘴里,就变成特意嘱咐做给居时阳的了?
祝淼和黎期对视一眼,纷纷低下头偷笑。
方淮哥做阅读理解的能力还是这么一绝。
他们几个都对炸鸡肉类爱得深沉,于是说了一句谁想吃清淡的啊,可能就时阳想吃。
结果方淮哥截前取后把中间丢掉,合成理解就是,队长让他做点清淡的给时阳吃。
居时阳不知道缘由,心里真的升起一秒感动,发誓今晚无论明安说什么自己都不跟他顶嘴了。
至于为什么只有今晚。
呵呵,当然是这点感动只够他忍受一晚明安淬了毒似的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