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正松听到了这话，嘲讽他：“回国了不回学校上课，你跑去外面打工？大少爷吃得了这个苦吗？再说了，什么工作的前途能好过你在自家公司上班，有本事你永远别回来！”

居时阳本来不想在妈妈面前跟他吵架，居正松这么说，他脾气也上来了，“那好啊，是不是正合你意，家业都能让你那好弟弟接手了。”

陈希宜狠狠掐了一下居正松让他闭嘴：“阳阳，你别听你爸乱说……”

居时阳不想再听，“我现在很好，妈妈你不用担心我，不说了，我先挂了。”

通话时间结束在三分钟整。

居时阳没什么表情盘腿坐在床上放空，周遭气压低沉得不行。

手机很快又震动两声，是陈希宜发来的信息。

她先是解释自己并不知道居正松会用把卡停掉的方式逼他回国，要不是联系不上他，他爸也不会告诉她这件事。

又说已经把居时阳的卡解冻了，让他自己在外面别委屈自己，工作不想做就不做。

居时阳没回，看完之后冷静地退出微信，锁屏把手机丢到一旁，拉过被子躺下睡觉去了。

……

这阵子Uonly没有太多外勤工作，每天的任务就是跟着不同的老师上课和练习出道专辑的曲目。

第二天一早去到公司，他们没有像昨天一样去练习室，而是去了琴房。

路上于译乔一度很替居时阳担心：“宋老师不像凌老师一样脾气好，他骂人是真的很凶。”

居时阳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我做不好，挨骂不是正常的？”

“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

于译乔的担心没有错，宋觅端应该是从凌语辛那儿听说了居时阳基础很差的事，一进门就给了他个下马威。

“我不管你们之前怎么样，也不管圈里的其他人怎么要求自己，但是，既然你们进了Uonly，在我手底下学习，就必须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学习，尤其是落后的。”

用的指代词虽然是“你们”，可这些话很显然是说给居时阳听的。

宋觅端在六个人脸上扫视一圈，在看向居时阳时额外多停留了一会儿，就差点名道姓。

威慑完人之后，宋觅端在钢琴前坐下，让他们围过来。

其他几个人的水平他了解，因而第一个点了居时阳让他演唱。

他说：“挑一首你最拿手的。”

居时阳对音乐没什么喜好，打开手机自带的音乐软件翻了一圈，视线停在一首最近很火的英文歌上。

“《Sokach》吧。”

“你准备好了就开始。”

居时阳搜了一下伴奏，缓缓跟着唱了出来。

众所周知，如果一个人唱歌特别难听，那会是难以承受的魔法攻击。

宋觅端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做反了。

听居时阳说话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对方的音色很好，而且很有辨识度。

难得清爽的少年音，给人一种夏日迎面吹来的凉风感，沁润心扉。

结果唱《Sokach》时，他却模仿原唱发出一种舒缓倦懒的声音，尾音黏连，像周末清晨刚醒来时，跟恋人耳畔厮磨会用的语调，让人听了不禁耳朵发热。

在气息处理和真假音转换时能听出来居时阳确实没学过，处理很生涩，但这更让宋觅端兴奋。

没学过就能唱成这样，那要是好好学了那还能得了？

如果还能学会自己创作，以后他在音乐道路上的成就不会小。

看宋觅端从满脸不爽过渡到面露欣喜，居时阳就知道自己这是过关了。

不过宋觅端只是克制地微微点头：“还算可以，在平均线附近，还得多练。”

“好。”居时阳应下。

见居时阳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什么认知，宋觅端又忍不住，“你的声乐跟你的舞蹈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凌老师要是知道该伤心了。”

居时阳不理解宋觅端这句话的含义，眨着眼礼貌地朝他微笑。

祝淼看不下去，挤到他身边：“宋老师这是夸你唱得好呢，才不是什么‘在平均线附近’。你真是纯纯的偏科选手，天赋点全点到唱歌上了。”

不过也幸好是点在唱歌上。

舞蹈差还能通过勤奋练习进步，但要是天生五音不全，那只有投胎才能换一副嗓子了。

宋觅端咳嗽两声：“我可没这么夸，不许飘，听到没？”

他难得见到天赋这么好的苗子，又怕他如果一开始夸得太过，居时阳就飘了，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一定不会的。”居时阳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