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不收我自己的?”
居时阳仰起头,眼睛滴溜溜地转:“手机都在你手里,这算什么收,你想上网不是随时都可以?这样吧,你的手机就由我代为保管。”
明安捏着手机末端点了点,正要反驳又想到什么,勾起嘴角,很愉快地答应了:“行啊。”
说完把手机丢到居时阳怀里,再朝他伸手。
居时阳本来就不怎么爱上网,手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联络工具,而他现在又没有需要联系的人,交不交没什么影响。
和明安说这些话,不过是想揭穿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径——不让他们用手机自己却可以。
只是他没想到,明安居然真的会答应把手机交给他保管。
见居时阳久久没有动作,明安伸出的手勾了勾:“手机。”
“给你给你。”居时阳把自己的手机塞到他手里。
祝淼见到最后一部手机被收走,痛苦地哀嚎:“我都工作了,怎么还要体验高中时候被收手机的感觉。”
明安把他们的手机放到一旁:“网瘾怎么大?看来出道之后我要酌情考虑,要不要每天限制你的手机使用时长了。”
祝淼立马双手捂嘴,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手掌里传出来。
虽然听不懂,但明显不会是什么好话。
明安也不介意,任由他发泄。
捂了一会儿祝淼就觉得没劲儿,松开手仰躺到地板上。
“好无聊啊,休息时间干点什么呢?”
“诶时阳,你之前是怎么做到不玩各种社交软件的,你不会无聊吗?”祝淼从地板上支楞起来。
居时阳想了想:“不会,我不玩手机的时候都在外面运动。”
祝淼原本还想借鉴一下,听到运动二字瞬间萎了。
“那还是算了,光练舞的运动量就够我累得慌,没精力再去额外运动了。”他软绵绵地接着倒地。
没有手机的休息时间好像变得格外漫长,好几次黎期都主动问休息时间还没结束吗,和之前迟迟不想放下手机开始训练的样子全然不同。
明安一开始说玩手机影响他们的训练状态只是一个借口,后面发现这竟然是真的。
惊讶之余他心里冒坏水,想着要不以后都这么干算了。
训练结束吃完饭回到宿舍,居时阳照旧和明安没什么交流,洗完澡之后就各自回到房间关上门。
时间还早,他没什么困意。
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居时阳看了眼床,头一回不知道在睡觉之前要去做点什么。
在手机被缴之前,往常这个时候,他还在视频软件里批阅黎期和祝淼分享的抽象搞笑视频。
软件是他们俩拉着他下载的,说让居时阳像个年轻人一样多上网学学最近的梗,不然以后粉丝跟他分享他都听不懂。
居时阳听进去了,原本只是抱着学习的心态,刷着刷着,也在其中体验到了乐趣。
可现在这项睡前的娱乐活动被强制叫停了。
万恶的霸权主义!
居时阳在心里暗骂明安的同时,另一个房间里,明安打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另一个手机,摁下开机键。
一想到居时阳自以为把那部手机收走了,自己会像他们一样没法上网,明安心情就很愉悦。
没听说过做事留一手吗?
手机是老款式,明安高考结束之后自己在外面兼职赚钱买的二手机,不过被爸妈强行送进鼎尚之后就没再打开,一直丢在抽屉里。
突然重见天日,手机光是开机都花了三分钟。
明安等手机缓过刚开机时那一阵卡顿,没有犹豫点开了微博,搜索居时阳的名字。
经过一天的发酵,居时阳广场上的发言不堪入目的程度比起先前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名字被p到墓碑上、被恶意丑化过的猪身上在广场刷屏,伴随着骂他靠身体上位被人睡烂了、一身脏病的造谣言论。
符号和谐音将各种难以过审的脏话隔开代替,大咧咧出现在明安每一次点下刷新之后。
没有一个人在为居时阳说话。
饶是这些文字攻击的对象不是明安,他看完心里也十分不好受,更何况居时阳本人看了。
难怪徐勤不让他们上网。
明安看着那些活跃在前头的账号,还有几个很眼熟的。
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他猛地意识到。
用这么尖酸恶毒的文字辱骂居时阳的,都是他们的粉丝。
而她们做出这种行为,是在为他们打抱不平、冲锋陷阵。
明安突然很想发条微博,脑中飞快组织好语言,十分客观地替居时阳说了句话。
他这个小号权重意外的不错,微博刚发出去就出现在实时广场。
于是,他看到后台消息飞涨。
曾经在他大号底下甜甜嘱咐他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的人,这回给他发的是一连串无法过审、包含祖宗十八代和各种屏蔽词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