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或许还是担心虞陆延知道真相后的反应，她后面的声音很轻，虞陆延只听见了前面的小雪。
被他这么一问，许凉冰才惊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可以变成动物这事情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要求不能透露，可这像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没人会主动告诉其他人。
许凉冰自觉失言，对上虞陆延询问的目光，庆幸刚才自己说的声音不大，后者并没有听清。
“小雪是你的什么学姐？”
“小雪是我的猫！”
许凉冰脑子从来没有转得这么快过。
这下轮到虞陆延恍惚了，他直接停在了原地，“你说什么？”
“我说小雪是我的猫。”
既然已经说出口了，许凉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可是……”
关于许凉冰养猫这件事情，虞陆延从来没有听说过，且不说在学校宿舍养猫本身不被允许，单看许凉冰刚才对橘猫的反应，她怎么也不会像是自己养猫的样子。
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
许凉冰眨了眨眼睛，不去看他，“小雪养在校外的房子里，那次带它来学校，它不喜欢待在宿舍里面，就从窗户跳了出去，我找了好久。”
这话可谓是漏洞百出。
虞陆延听得出来，却想不明白许凉冰说谎骗自己的原因。
虞陆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问：“那……小雪现在在哪儿？”
许凉冰听到他得知小雪是自己的猫，张口却还是问猫在哪儿，心里一惊。
虞陆延还是想养小雪！
“不行！”
许凉冰颇为激动地上前两步，几乎和虞陆延脚尖碰着脚尖，仰着头瞪他。
“小雪是我的猫！你不能养她！”
“……”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虞陆延整个人愣在原地。
空气好像都停滞了两秒。
第三秒，虞陆延偏过头，屈指抵在下唇。
“噗嗤——”
许凉冰：“……”
许凉冰：“！”
她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恨不得踮起脚尖和虞陆延对峙的样子有多么可笑。她呜了一声，低下了头，耳尖漫上了一层薄红。
虞陆延比许凉冰高了几乎一个脑袋，从他的视角看此刻的许凉冰，就好像是抵在自己胸口害羞一样。虞陆延心下一动，没过脑子，抬手摁在了许凉冰的头上。
虞陆延没摸过其他人的长发，但许凉冰的头发很软，凑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香味。不知道是什么花，但闻起来让人很舒服。
被面前的人摁着脑袋，许凉冰潜意识就想往上蹭，还没开始动，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忘了，她现在不是小雪。
许凉冰忍着蹭虞陆延那双大手的冲动，顽强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带着迷茫，亮晶晶地看向虞陆延。
虞陆延：“……”
他猝然收回手，眼睛煞有介事地看向别处，同时一只手摸到许凉冰手里拿着的帽子，拿起扣在了许凉冰那双不自知的眼睛上。
许凉冰被挡了视线，心下不满，抬手就准备把帽子拿下来。
可面前坏心眼的始作俑者却又把手摁了上去，阻止了她把帽子摘下来的动作。
这个坏人！
想到他还想要养小花，许凉冰气也上来了，脑袋扭了扭，把他的手从自己头上甩下去。同时后退两步，大声道：“你到底要干嘛！”
虞陆延无辜地收回手，“没干什么啊。”
“我不想戴帽子！”
虞陆延抿了抿唇，对于自己刚才把帽子扣人头上的幼稚行为也有点后悔。
可都怪许凉冰刚才那个表情……
很像他故意逗小雪的时候，小雪看着送到嘴边的猫条，张口刚要享受美味，可等了半天，睁眼却发现恶趣味的人类，把猫条举了起来。看到她睁眼，还颇为得意地对着她扬了扬手里的猫条。
虞陆延没正面回答他刚才的行为，只是说：“你戴帽子好看。”
许凉冰刚准备发作的话咽了回去，耳朵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了。
“虞陆延，你不能养小雪。”许凉冰语气又认真了起来。
“哦。”
看她认真的样子，虞陆延真的很难忍住，“为什么不能养？”
“小雪是我的猫啊！”
许凉冰震惊了。
都跟虞陆延说了，小雪是自己的猫，是有主人的！虞陆延竟然还没有放弃养他的打算么？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小雪啊。”虞陆延继续逗她，“更何况，你也没有好好照顾她，小雪丢了还是我照顾的。”
对于小雪，他确实是喜欢的。所以才想着与其让她在外面流浪，不如自己直接养了，还能少受点罪。可现在知道她主人其实是许凉冰，既然能吃饱穿暖了，还能天天看许凉冰，那根本没必要他来养了。
只不过，许凉冰这幅认真和人掰扯的样子未免有些太可爱了，让他忍不住逗人。
可落在许凉冰眼里就是：虞陆延每天都要喂的猫，甚至还不吃饭来找猫，结果猫已经有主人了。
许凉冰面露为难，思考该怎么办。
虞陆延看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只想发笑。
“学姐，你想的这么认真，不会真的在考虑把小雪给我的事情吧？”
“小雪不能给你。”许凉冰斩钉截铁。
虞陆延本来就是逗她，担心真把人逼急了，刚想说自己只是开玩笑。还没等他开口，那边许凉冰下定决心一般，道：“我真的不能把小雪给你，但你可以去我家看她。”
虞陆延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知道小雪是许凉冰的之后，他就没再想过收养一事，刚才说那么多，本意也就是逗逗许凉冰。结果谁知道白捡这么大便宜。
虞陆延眼睛几乎发亮，要是身后有尾巴，估计也要跟着摇得飞起。
“真的能去你家？”虞陆延说完意识到不对，连忙又补充：“看小雪？”
许凉冰迟疑着点了点头。
只要在虞陆延去家里看小雪的时候，她假装有事，让虞陆延一个人去，自己再变成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