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凉冰大早上起来就发现自己在睡觉的时候已经变回来了，对此她已经见怪不怪了，身体完全失控，完全跟随情绪而变化。

虞陆延似乎是算准了时间，她坐起来醒了一会儿神，外面就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就是虞陆延的声音，“醒了吗，猫猫？”

“嗯。”

“醒了就起床吃饭。”

许凉冰坐在床上点了点头，点完反应过来虞陆延看不见，大声对着门那边吼了声好。

许凉冰洗漱完出去的时候餐桌上的早餐还冒着热气，许凉冰看着热气上涌，有点感动了，之前她在家的时候完全凭着心情吃饭，几乎没在早上起来的时候吃过冒热气的饭。

她拉开椅子坐下，眯起眼睛高兴地吃了起来。

楼下早餐店老板的手艺还是那么好，许凉冰感慨。

感慨着，她回味出不对劲来，放下手里的包子，“你出去了？”

虞陆延拿勺子的手一顿，送了一口粥，咽下去才回答，“是出去了。”

“外面怎么样？”许凉冰也不啃包子。

她急切地想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后，外面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光景，自己能不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在这个社会上。

“很混乱。”虞陆延模糊道。

许凉冰对此并不满意。

“很混乱”指什么？是外面已经有人开始举起大旗像书里面那样抗议，还是各种场合进门时开始排查限制？

她想让虞陆延再跟自己描述清楚一点，或者……干脆吃完饭之后她自己亲自去看。

许凉冰眼睛亮了起来，说干就干，对着虞陆延宣布自己做的决定：“我吃完饭要出去看看。”

她说完这句话，虞陆延抬头看向她，勺子也放回碗里。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外面现在很混乱，并不安全，你的情况也不稳定。”

许凉冰想想也是，“那你跟我一起去。如果我要是没控制住又变成猫了，你就把我抱回来。”

这个主意很好，许凉冰想。

一个普通人类，一个异化人类，不管见到两边任何一个势力都能够全身而退。

虞陆延却说：“不行。”

“啊？”许凉冰觉得自己想法很好，也能保证两个人安全，不明白虞陆延为什么不同意。

“为什么不行啊，虞陆延？”

“外面很危险，你还是待在家里，有什么需要的我出去买就行了。”虞陆延还是以外面危险为理由拒绝。

许凉冰觉得他有点双标，“你都可以出去，为什么我不行？”

虞陆延想说因为她是一只小猫咪，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口。

他了解许凉冰，知道这么说她可能会难过生气。

正如虞陆延了解自己，许凉冰也同样了解虞陆延。她看出了虞陆延没说出口的理由，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虞陆延会认为自己是一只小猫就没办法出门。

两个人都没办法心平气和地继续吃饭了，许凉冰把包子放回自己面前的盘子里，试图和虞陆延说明，“我只是能变成猫，但更多的时候我都是人，就和你一样啊。”

“如果你能出去，那么我也可以。”

许凉冰极力想跟他说明自己也可以出门，就像他一样，可她大声说话的时候，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角已经红了一圈了。为了让自己说的话更有说服力，她忍着不让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滑落下来。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样强忍着，只会让她看起来更加可怜。

虞陆延还没开口，许凉冰就颤抖着声音继续说：“我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我已经异化生活在这里三年了，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有事的。”

“猫猫。”虞陆延没再跟她讨论这件事，而是转向桌子上的早餐，“这件事情我们晚点再说，你先把饭吃了，不然容易低血糖。”

“你让我出去。”

“先吃饭。”

“吃完饭你就让我出去吗？”

“……”

许凉冰平时看起来挺好说话的，好像只要虞陆延叫她两声姐姐说几句好话，基本上什么事情都由着虞陆延。

可好说话不等于没有自己的原则。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原则底线在哪里，这之内，可以任由别人做什么；而这之外，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想法。

虞陆延知道她不会放弃了，两个人再这么僵持下去，估计许凉冰饭都不会吃。

他只能妥协，“吃完可以去，但要让我跟着，不能离开我身边。”

这就是底线之内了，许凉冰很爽快地答应下来，重新拿起自己刚才放下的包子，继续愉快地啃了起来。

她吃完饭，虞陆延收拾桌子的时候，她一直全程跟着。等虞陆延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碗柜，她马上开口，“我们走吧。”

今天不出门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虞陆延看着一脸期待的许凉冰，没说话，起身拿了个针织毛线帽出来，帮她戴在头上，“这样会压着耳朵吗？”

两人离得极近，许凉冰能听到他很细微的呼吸声。

“猫猫？说话。”

许凉冰这才摇了摇头，“不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