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撑着再坚持一会儿，可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控制不住地向下垂落。

脑袋轻轻一歪，便伏在摊开的卷轴上，沉沉睡了过去。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卡卡西正对着一处战术难点思索，半晌没听到她的声音，疑惑抬眼，便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少女安静地趴在桌上，黑发柔顺地垂落在卷轴上，长睫轻垂，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平日里冷静知性的模样褪去，此刻睡颜恬静柔和，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猫。

卡卡西一时竟看呆了。

他就这么保持着坐姿，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心底那片向来清冷孤傲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一触，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知道她这些天有多拼。

天不亮就去训练场，天黑了还在研究战术，一心只想变强，只想不再拖累他，只想兑现那句“换我保护你”。

卡卡西轻轻站起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缓步走到她身边。

夜风从微开的窗缝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他微微皱眉，怕她受凉，犹豫片刻，还是轻轻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她的肩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轻轻将她裹住。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在她身旁静静坐下。

就这么守着她，看着她安稳的睡颜，听着她平稳的呼吸。

以往他最讨厌麻烦，最不喜与人亲近，可此刻守着她，他却觉得异常安心，连心底那些别扭与烦躁，都一并平静下来。

他忽然明白，自己早已不是因为父亲的叮嘱、或是上一辈的愧疚才关心她。

也不是因为她是奈良家的天才、是配合默契的队友才在意她。

而是因为，她是奈良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