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忍考试落幕,木叶村内关于六岁双天才一同晋级的议论,久久未曾平息。
偌大的忍者竞技场,往日里满是喧嚣与战意,如今已然恢复平静,唯有街头巷尾,还能时不时听见村民与忍者们,谈论着那场没有胜负、却足够惊艳全场的终极对决。旗木卡卡西与奈良绪这两个名字,彻底刻在了木叶众人的心里,成了木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中忍,风光无二。
而这场比试的两位主角,此刻却远离了外界的喧闹,归于平淡的日常。
奈良绪的右腿伤口在比试中再次撕裂,虽说只是皮肉伤,并未伤及筋骨,可连日来高强度的比试、反复拉扯,也让她不得不停下所有任务与高强度修炼,安心在家休养。奈良宅邸的庭院里草木葱茏,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坐在石凳上的少女身上,暖意融融。
少女一身浅色系简便衣服,乌黑的长发松松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线条柔和的侧脸,黑眸澄澈淡然,周身依旧是那副冷静知性的气质。右腿上缠着干净的白色绷带,动作间依旧带着些许不便,却丝毫不影响她周身从容的气度。
这几日,前来探望她的人络绎不绝。
一大早,琳便提着亲手做的甜点与滋补的汤药赶来,坐在她身边絮絮叨叨,满眼都是心疼,反复叮嘱她一定要好好养伤,千万不要再逞强。“绪,你可千万别再乱动啦,伤口要是再裂开,又要疼好久了,我每天都过来陪你,给你带好吃的。”秋道葵更是寸步不离地陪了她好几日,带着各种零食与小吃,笨拙地逗她开心,生怕她闷得慌,时不时还会说起考场之上她霸气反杀对手的模样,满眼都是崇拜:“绪你也太厉害了吧!那个忍者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赢!”带土虽然平日里总爱和卡卡西斗嘴,性子跳脱,却也跟着琳一同前来,别扭地放下了手里的补品,嘴硬地说了几句让她好好养伤的话,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咋咋呼呼:“喂、奈良绪,你赶紧养好伤,到时候可别被卡卡西落下太多!”迈特凯更是热血,直接在庭院里表演了一套青春体术,说是要给绪打气,逗得一旁的葵与琳笑个不停,还高声喊道:“青春就是要战胜伤痛!奈良绪,你一定能快速痊愈,迎接更热血的挑战!”
热闹过后,庭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奈良绪轻轻靠在石栏上,指尖轻轻拂过腿上的绷带,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自从父母离世,被叔父奈良鹿久收养以来,她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清冷的外壳包裹自己,一心修炼,提升实力,不给叔父添麻烦。可这段日子,身边突然多了这么多牵挂自己、关心自己的人,心底那份尘封已久的柔软,也一点点被撬开,满是暖意。
而在所有前来探望的人里,旗木卡卡西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他从不会像琳那般直白表达关心,也不会像葵那般整日陪伴左右,更不会像凯那般用热血的方式打气。他总是嘴上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可每一次的行动,却都藏着藏不住的在意与照料。
卡卡西依旧是平日里的装扮,银发垂落,遮住眉眼,半张脸掩在面罩之下,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他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奈良宅邸的庭院里,从不空手而来,有时是带着医疗忍者叮嘱的、有助于伤口愈合的药膏,有时是几份清淡却滋补的食物,有时甚至是几本适合静养时翻阅的战术卷轴。
他不会说太多嘘寒问暖的话,往往只是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淡淡丢下一句“顺路买的”“玖辛奈老师叮嘱的”,便自顾自地坐在庭院另一侧的木桩上,手里捧着一本战术书,安静地看着,不再多言。
可若是奈良绪起身走动,他总会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书本,抬眸看向她,目光紧紧落在她受伤的右腿上,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直到看着她站稳、慢慢走动,没有大碍,才会重新收回目光,却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
若是奈良绪在庭院里做一些简单的恢复性训练,他便会默默放下书本,站在不远处,不动声色地看着,若是她的动作牵扯到伤口、或是姿势有误,他会冷声开口,精准地指出问题,语气依旧冷淡,却字字都是为她着想。“右腿重心放低,不要用力,动作幅度再小一点。”“别逞强,伤口没愈合之前,过度训练只会适得其反。”奈良绪闻言总会乖乖调整姿势,抬眸看向他,轻声应道:“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多谢你。”
旁人看不懂这份别扭的温柔,只当两人是关系要好的同伴,可只有奈良绪自己清楚,眼前这个看似孤傲冷漠的少年,心底藏着怎样的柔软。他从不会把关心挂在嘴边,却会用行动,把一切都做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觉得不自在,又能时时刻刻护她周全。
两人就这样,一个安静休养,一个默默陪伴,无需太多言语,却有着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
偶尔,奈良绪会主动开口,和他讨论之前中忍考试里的对战细节,复盘赛场之上的战术布局,分析各自的优势与不足。“那场对决,你后期的忍术衔接太快,我差点没跟上你的节奏。”奈良绪指尖轻点石面,语气认真。卡卡西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开口:“你的影子术布局很缜密,只是后期伤口牵扯,预判慢了半拍。”每每谈及战术与谋略,原本冷淡沉默的卡卡西,总会多了几分话语,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思路清晰,观点契合,往往能瞬间读懂对方的想法,无需过多解释。
他们是赛场之上势均力敌的对手,更是平日里默契十足的同伴,是彼此最懂对方的人。外界都传他们是木叶百年难遇的双天才,天赋异禀,实力强悍,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些看似轻松的荣耀背后,是日复一日的努力,也是彼此陪伴、互相成就的结果。
闲暇时,奈良绪会唤出自己的通灵兽灵汐。
灵汐轻盈地落在她的肩头,圆眸灵动,时不时蹭一蹭她的脸颊,尽显亲昵。绪会轻轻抚摸着灵汐的羽毛,让它在庭院上空盘旋,俯瞰四周的景色;而不远处的卡卡西,也会唤出帕克,几只小巧的忍犬在庭院里安静走动,帕克偶尔会抬眸看向绪与灵汐,又转头看向自家主人,眼底满是了然。
一鹰一犬,安静地陪伴在各自主人身边,就如同它们的主人一般,默契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