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里,顾知没有再去找彭焕,他也不敢在裴曜行面前提彭焕的名字。
因为他只要一提,当晚就会受到裴曜行严厉的惩罚。
最严重的一次就是,他的大腿内/侧直接被磨肿了。
果然裴曜行真的很要行。
这天,江越给他发了条消息,说是妹妹要出院了,于是顾知主动提出要去一趟医院。
要不要叫上彭焕?
顾知犹豫片刻。
但一想到裴曜行吃醋的行为,顾知立马又摇了摇头。
不过仔细想想,这都过去几天了,裴曜行应该也不会再吃彭焕的醋了?顾知心说。
顾知抱着一丝的侥幸心理,把彭焕叫了出来。
管他呢,反正不告诉裴曜行就得。
你不说,我不说,裴曜行就不知道了。
……
医院里,江越从病床底下拿出一双漂亮的鞋子,递到妹妹的面前,眉眼弯弯,“哥哥给你买的,喜欢么?”
妹妹的脸上终于有了久违的笑容,她坐在床边晃悠着自己的两只小脚丫,“喜欢,谢谢哥哥。”
“那你穿好,哥哥带你回去,”江越说。
听到回去两字,妹妹的目光顿时垂了下来,小手轻轻地扯着江越的衣角,眼神里尽是委屈,“哥哥,我不想回去。”
江越眸光微闪,摸了摸妹妹的头,“哥哥不带你回去,我们去哥哥住的地方好不好?”
妹妹猛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脑袋又耷拉下来,“我会不会拖累到哥哥?”
江越愣了愣,轻轻地捏着妹妹的脸蛋,“你这小脑袋瓜子想什么呢?妹妹怎么可能是哥哥的累赘呢,”
“真的?没有骗我,我们来拉勾勾,骗人就是小狗,”妹妹天真无邪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江越。
江越出神一会。
如果妹妹没有出生在这个家庭里,那她现在本该和同龄人一样拥有幸福快乐的童年。
他伸出小指和妹妹拉了勾,“要是哥哥骗你就是小狗。”
妹妹笑了,把新鞋穿好后,在地上跺了跺脚,她的小手拉着江越的小指,笑容灿烂,“那我们快走吧,哥哥。”
禾晏迟倚在窗边,双手抱臂,一脸宠爱地看着江越和妹妹。
阳光散在室内,禾晏迟的身上铺着一层微弱的金光。
这一幕,映入江越的眼帘之中,他愣神片息。
禾晏迟的目光朝对方望过去,他挑了挑眉,江越没有任何反应,眼神呆呆的,像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
禾晏迟走了两步,停在江越的面前,他弯下身子,衣服上残留的清香气息扑进江越的鼻息,而后他伸手把放在床边上的行李包拿起掂了两下,附在耳边轻声说,“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江越顿时回过神来,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庞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不到一拳头的距离,他不由地后退一步。
但身后是床沿边上的挡板,重心不稳,他直接往后倒下。
慌乱间,他条件反射地捉住了禾晏迟的手。
于是两人一同倒在了床上。
禾晏迟重重地压在江越的身上,薄唇覆在对方的鼻梁处,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江越的耳朵登时就红透了。
两人四目相对,互相干瞪着眼。
江越把头扭了过去,禾晏迟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压到我了,”江越提醒道。
禾晏迟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撑着床板准备起身。
突然,房门嘎吱一声。
“江越,我……来、看、你、了,”顾知的笑容突然就僵住了,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弱。
禾晏迟和江越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江越慌了,但禾晏迟却一脸不在意。
难不成是开门的方式有问题?顾知心想。
他尴尬地问了一句,“是我来早了?”
说完,他又把门关上,里面顿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怎么了?”彭焕没看到室内的画面,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顾知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次他换左手开门,右脚先抬。
开门的那一瞬,他看到禾晏迟站在床尾,而江越则站在床头边上。
顾知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早啊,江越。”
“刚才那事……”还没说完,江越就后悔了。
他咳了两声,转了个话题,“那个,早餐吃了没?”
顾知点了点头,“你妹妹人呢?”
妹妹扯着江越的衣角探出半边脑袋,看到顾知后,又缩了回去。
顾知半蹲,招着手,语气温和,生怕吓到对方,“小妹妹,我是你哥哥的朋友,过来让我看看。”
这话一出,妹妹更害怕了。
江越摸了摸妹妹的头,“别怕,他是哥哥认识的人。”
妹妹眨巴着眼,慢慢地从江越身后走了出来,一步一步地走到顾知的面前。
“小妹妹真乖,叫什么名字呀?哥哥给你糖吃好不好?”顾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妹妹回头询问江越的意思。
江越点了点头,妹妹才把糖接过来,并紧紧地攥在手心里,“谢谢小哥哥,我叫、江小云,云朵的云。”
顾知微笑着拍了拍妹妹的小肩膀,“原来是小云妹妹啊。”
说话间,他站起身,朝江越问,“后面的安排你都想好了?”
江越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他担心自己会对妹妹照顾不周,但一想到自己的父亲,他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想好了,无论再怎么困难,我也不能把她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