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
上京正值烈阳的严刑拷打,热得不像话
躲过了鸣蝉刺耳,才能感受到阳光的滋养,懒洋洋的阖了眼
昨晚那小子就跑的没影,今早安静到他自己都有些不适应,坐在沙发上的人看着落地窗暗自道
手机在一旁亮了屏,看了一眼日期才想起了什么
刚刚还存着的担心彻底没了
那一片金光直直地穿透一切,最后却堪堪停在了沙发边,受迫一般被按住了势头
在人偏头观察时,门被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
不出所料,邸弛屿在快到中午时回了家
邸弛屿没急着进门,探着身视线在客厅转了一圈
前些时那片金缕才齐颈,现下日益竟已到了肩下,有些萧冷的背影好像不足以撑起墨色的衣衫
宛寐身影渐高看着已经有了风雨兼具的漠色,搭上这一道光芒倒是有着天差地别的温度
好似雪山被阳光捂化了稍许,疏冷又带着不可避免的光芒,双管齐下把人迷的晕头转向
邸弛屿不自觉看了多眼,耳尖在无人可查的地方稍见嫣红
“咔哒”关门声破了这份清静
想了想,还是转过了头
两人隔了些许对上了目光,亦是单方刀枪相齐的冰冷
宛寐长睫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少年衣服还是这一身,脸上却是多了分自不可觉的笑,还有些不知如何掩蔽的慌乱
邸弛屿任人打量却被人在心里猜了个透,随后便见到对方轻蔑的勾了勾唇角,带着不寒而栗的质问的目光
在人开口前就被这么一瞥,邸弛屿没来由的有些心虚
男人神色漠冷,低垂着眉眼显出几分柔和温润,如用水雕出的洁玉
左侧探出的金黄狠狠打在了邸弛屿身上,索性装也不装了,跨着步子大马金刀凑到了宛寐身旁
汩汩流动的滚烫隔着一层皮肤险些烫到他,无言伴着气流腾升到周围,背脊上便渗出了莫名的汗
有人不急,故意等对方先开口
渐渐地被热温烧得心里也跟着发紧,连蝉鸣都寂怠无声
“干嘛?”即便如此,占理的人也不曾慌半分,呼吸从顺畅归位平静带着语气多添了许多冷滞
想是如此,邸弛屿内心的雀跃通通越出,说道:“哥哥不问我去哪了吗?”
说话间,人又下意识的贴近了一步
低沉着脑袋的人便不知为何拿起了手机,小心的挪出了些距离,连带着左耳都蒙了层淡粉,兴是热的
“去哪了?”宛寐的声音隔了层毫不在乎,落入的别人耳里带着轻薄的敷衍
对方被这句指问点起了热气,语气里尚有在浅存的激情,说:“我去找吴渊了”
彼时跟律师见面详谈的人正说着话,却感觉耳边有些细密的痒意,吴渊坐姿端正看着对面有些苍老的脸终究是忍住了,不苟言笑的回答果断
这两字一出口,宛寐显然来了些兴趣,也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