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宛寐拖着两份行李被送到了校门口
他的一只手按上车门,又突然迫切地露出脸问:“他去哪了?”
姓陈的司机没听出别样的情绪,只当是两人兄弟情深的关心,语气放缓地安慰出声:“少爷不用担心,小少爷去找吴律师了,晚会儿我会去接他送他过来”
男人落了心思,罢了也不让人送,自己拉着两个小型密码箱进了学校大门
渐渐地周围小片地涌起人群,每一个新入学的学生都像是无比了解校园,热切地聊天
上京的顶尖学府,以排列第一的教学质量和录取分数包揽了全国各地的高优学者,要想入学单靠成绩也只有40%的成功率,当然,有金钱和家底势力扶持更好
宛寐抬面略扫了一下周围就脱离了人潮,入校需要的流程提前半个月就被通过了,奈何他现在没时间去看校园面貌
他走到宿舍楼停下了
亮屏的手机传来铃声,男人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
d:哥哥,我在律所,你到了吗?
对方覆来一张图片
图片里的人坐恣一如既往,是俯视的角度,拍到了从大腿到膝盖下微曲的小腿,黑色面料没有褶皱倒是多了份正经
宛寐指尖覆在一旁,双眸间像是自动解析看到了只露出点边角的大腿根处的凸起,这让他呆住了表情,忙不及得敛回了心虚般的表情
他明明只是随便一瞥,在左右横跳的想法里回了句
w:到了
消息出了片刻
邸弛屿左手撑在扶手上托着颊面,边听对面传来的声音边滑动指尖看手机
w:你宿舍在哪栋楼?
这倒是忘提前给宛寐说了,邸弛屿收回目光看向对面,说:“三个月,需要什么只管开口,要是不行就算了”
对面几个人并排坐在一起都愣了神,吴渊跟刚才没差,看着邸弛屿随意的表情刚准备开口就闭上了
一个女人在一侧先开了口,即便这个要求实在太难她也不好砸自己的招牌,勉强维持的淡定说:“邸总,您说这东风也得看人情呢,我这也不是招呼在手上的如意算盘”
对面的男人换了个姿势低下了头,等屏幕再次亮起才道:“不行就算了”
邸弛屿给对方回了话
d:哥哥,我怕我太想你所以我们是一栋楼同一层的
又加了个眼中含泪的可怜表情包以示无害
女人没话了,那不是算了,是再拒绝一次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得圆滑的出去
她绷紧得眉稍微缓了缓,说:“我尽量”
没等到对方的回话,邸弛屿还在装样子,指尖敲在键盘上半天连个符号都没发出去,声音难测道:“你试试“
说不出来这三个字和脑海里的话是不是一个意思,女人像是没辙了,有些气馁的吐了口气,随后站起了身
邸弛屿余光看见女人伸出的手,听她郑重的表示:“本公司愿意为邸总用三个月时间独创一个品牌公司,这三个月的所有相关条件都由本公司做扶衬”
他还是没得到回应,邸弛屿也是第一次在商场上站起身
他在长桌的另一侧回握住对方的手,同样说道:“这三个月的所有需求都由我方全权提供,后果也由我本人承担”
最后一句话出口潇洒却不失其中的分量
吴渊见这场面属实难得,一想到邸弛屿再不站起来就该被所有合作方宣称“合作界的残疾人士”就顿感欣慰
其实也没有多意外,宛寐早就把这个安排放在最前,只是没想到理由可以这么拙劣
他感觉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对方低着头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有人在宿舍楼阶上已经停了半晌
过了会儿,宛寐便听见一声熟悉的嗓音叫道:“宛总”
他再抬起头就对上了靳濉带着笑的脸庞,那笑绅士礼貌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打招呼动作,眼眸狭媚幽深
顿感有一声剧烈的心跳声是因为那个表情,犹如坠入魔窟,他感到无名的畏惧,源头是自己的畏惧
瞬间忆海回转,他又想到了那句“开学快乐,弛屿”
后两个字远比前面要有杀伤力,他动都动不了,只能匆忙地收回错愕的表情尽力回到:“靳少”
对方闻言只是浅浅笑了一下,随后迈下阶梯向宛寐身边走去
男人没有退半步,只是搭在箱杆上的指尖毫无血色,他看着对方走近停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