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淮一整天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手机亮着,文档却一个字也没敲进去。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的钟,秒针走得格外慢。
望璟说的是晚上,可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连个消息都没有。
厌淮坐不住了,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走到窗边,又折回来,最后停在角落里那个黑衣保镖面前。
“望璟怎么还不回来?”厌淮问,声音里焦躁不安。
保镖正靠在墙边,听到问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神色有些不自然:“可能……应酬还没结束吧。”
“是这样吗……”厌淮半信半疑。
保镖抿着嘴,没说话,但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对讲机。
“你联系他了吗?”厌淮追问,眼神锐利起来。
保镖犹豫了一下,按住耳机说了几句,然后脸色微微一变。他放下对讲机,语气变得有些急促:“望少……恐怕遇到麻烦了。”
厌淮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联系不上他。”保镖眉头紧锁,“按理说,他不会关机。而且,他身边的人都失联了。”
“失联?”厌淮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出事了?”
“不一定,可能是信号屏蔽,也可能是……”保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望璟可能被人扣下了。
“我要去找他。”厌淮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行!”保镖一步跨过来,挡在他面前,“太危险了。您不能去。”
“让开。”厌淮盯着他,声音发狠,“我不管他遇到什么麻烦,我必须去。”
“望少交代过,不能让您离开安全范围。”保镖挡得死死的,“您去了,只会给他添乱。”
“添乱?”厌淮冷笑,“你觉得我是去添乱?我是他的人,他出事了,我怎么可能坐得住?”
保镖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但还是没让步:“这是命令。您不能去。”
“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厌淮绕过他,伸手去拉门。
保镖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厌先生,别让我为难。”
厌淮甩不开他,急得眼眶都红了:“你放开我!望璟要是真出事了,你负得起责吗?”
保镖沉默了。他看着厌淮那张写满焦急的脸,又看了看手里的对讲机,终于松开了手。
“我带您去。”保镖低声说,“但您得听我的,别乱跑。”
厌淮没说话,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快步冲出了门。保镖叹了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保镖手机上的定位显示在一个叫“香港皇宫”的地方。到了地方一看,这哪是普通会所,简直像个缩小版的宫殿,门口立着两排大理石柱子,金灿灿的招牌在黑夜里晃眼睛。
刚下车没走几步,旁边突然冲出来一群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保镖反应很快,把厌淮护在身后,但对方人太多了。混乱中,保镖被人从侧面撞倒,对方趁机一拥而上。
厌淮被推得东倒西歪,眼看着就要被抓住。情急之下,他抓起旁边花坛里的一盆景,朝着最近的一个人砸了过去。趁着那人躲闪的空档,他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人,转身就往那扇巨大的雕花大门里跑。
冲进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里面太大了,穹顶挂着好几层水晶吊灯,照得大厅跟白天一样亮。地面铺着深色的大理石,反着光,能照出人影。
厌淮顾不上看这些,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人已经追进来了。他随便选了一条走廊就往里跑。走廊两边挂着油画,尽头还有雕塑,像个迷宫一样,拐来拐去全是岔路。
他跑了好几圈,腿都软了,可怎么也找不到望璟。每一扇门都关得死死的,推开一看,不是空房间就是摆着昂贵家具的休息室。他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心里越来越慌,只能凭着感觉继续往前找。
厌淮跑得喘不上气,拐进一条偏僻的走廊。尽头是一面墙,看起来是死路。他不死心,伸手在墙上乱摸,想找个开关。
手指划过墙纸,触到一处凸起。他凑近看,墙纸后面藏着一个小小的键盘,黑乎乎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旁边没别的东西,看来是个隐形门的密码锁。
厌淮刚想瞎点,他突然发现,顶部的五个圆圈已经全部打开,这就代表密码已经被解开。之所以敢明目张胆地不设置密码,就是因为这扇门太过隐蔽,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
他按下井号键,咔哒一声,墙上的门里弹开一条缝。门开了。
门开了,里面没开灯,只有走廊的光透进去一点。厌淮看见一个很大的房间,空荡荡的,中间摆着一张长桌子,上面全是文件和电脑。
墙角放着几个保险柜,门开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有人偷东西一样。
他翻了翻,全是些看不懂的数字和名字。他把文件放下,又看了看四周。房间很安静,只有他,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感觉这里刚有人离开不久。
厌淮的第六感告诉他,这里一定还有其他通道。设置这个地方的人不傻,不可能就让厌淮轻易成功。
他要尝试找寻其它密道。
他先在那张长桌子底下摸了一圈,腿碰到了几个滚轮,桌子是可以移动的。他用力把桌子推到一边,地上的大理石砖露了出来,缝隙匀称,应该不会有密室。
他站起来,挨着墙敲。指节敲在墙纸上,声音闷闷的。他从门口开始敲,一块一块地敲过去,敲到一幅画旁边的时候,声音稍微空了一点。他把那幅画拿下来,后面是实心的墙,只是墙皮薄一点。
他不死心,又去试墙角的保险柜。保险柜的门开着,他把手伸进去摸,摸到了几个螺丝钉,柜子是固定在墙上的。
“怎么会呢……”
“小说写到这步也该出现了吧。”厌淮继续摸索,“还是没有主角光环。”
他退后几步,看着这个房间。房间很大,但东西不多。除了桌子、保险柜,就只有墙角的一个落地灯。他走过去,摸了摸灯座,也是实心……
他抬头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几个通风口,盖子是固定的,用螺丝钉拧死。他搬来一把椅子,踩上去看,通风口里面比脸还干净,但太小了,钻不进人。
他下来的时候,脚踩到了地上的一个空箱子。箱子是纸做的,踩上去发出咔嚓一声。他蹲下来,把箱子翻过来,看见箱子底下有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