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他说去买点吃的，很快就回来。”保镖回答。

“他的手……”

“您放心，我还是会去接他。”

厌淮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保镖手里拎着两碗小米粥和水煮蛋。他轻轻关上门，看见望璟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条水晶毛衣链，不知道在想什么。

保镖把粥和水煮蛋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把袋子放在一边。

“饿了吧？我买了点吃的。”

望璟把毛衣链放下，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去哪里了？”

“买吃的。”厌淮拿起一碗粥递给他，“快点吃。”

望璟接过粥，喝了一口，胃里舒服了些。他看着厌淮，说：“那些衣服和饰品，是你买的？”

厌淮点点头，剥了一个鸡蛋，咬了一口：“嗯。我看你这几天都穿病号服，肯定不舒服。就让保镖带我去海港城买了几件。还有那个毛衣链，我看挺配你的，就买了。”

望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厌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咽下嘴里的鸡蛋说：“怎么了？不喜欢？”

“喜欢。”望璟立马认真，“男朋友买的就是好。”

“怎么都男朋友了？”

“不是你在医院喊我男朋友的吗？你要对我负责啊。”

厌淮想起来了，当时望璟“发疯”，厌淮拦不住他，只能用“男朋友”来试图唤醒望璟的良知。哪知道不仅不管用，还让望璟占了自己便宜。不过这个便宜占得厌淮心甘情愿，也不后悔。

“谢谢你。”

厌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谢什么。你快吃吧，吃完把衣服换了，那个针织衫挺舒服的。”

望璟点点头，拿起豆浆又喝了一口。

吃完东西，厌淮拿起那件针织衫，递给望璟：“换上吧。那个病号服确实不舒服。”

望璟接过针织衫，换上。衣服很合身，面料很软，穿在身上很舒服。他看着厌淮，说：“好看吗？”

“好看。”厌淮笑着说，“我就说挺配你的。”

望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他拿起那条毛衣链，戴在脖子上。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很低调，却很特别。

“这个也好看。”厌淮说。

望璟看着他，说：“你买的东西，我都喜欢。”

第二天一大早，厌淮和望璟刚醒来，保镖火急火燎地赶到病房，神色有些严肃：“望总，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来谈金融合同的。”

望璟正在喝水，闻言把杯子放下：“谁？”

“是之前那家投资公司的团队。”保镖回答，“他们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地址，非要见您。”

厌淮坐在床边削苹果，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不是说这医院是私人的，没人知道吗？”

望璟摇摇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有些人，总能有些渠道。”他看向保镖，“让他们上来吧。”

“是。”保镖转身出去了。

厌淮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望璟，有些担心：“你要谈合同？身体吃得消吗？”

望璟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没事。你坐我边上就行。”

过了一会儿，保镖带着一群人进来。那群人看起来很年轻，穿着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脸上带着几分挑衅。为首的一个人，戴着眼镜，是个项目经理。

“望总，好久不见。”眼镜男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听说您住院了，我们特地来看看您。”

望璟靠在床头，神色淡然：“有心了。坐吧。”

眼镜男没坐，而是把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们之前谈的那份金融投资合同的补充协议。之前您说要再考虑考虑，现在我们把最终版带来了。”

厌淮坐在望璟边上，看着那份合同，心里有些紧张。他在心里瞎想：“是个很大的投资吧，这东西能接吗……”

“合同条款我们已经改好了。”眼镜男继续说，“不过，望总，您现在这情况，还能签合同吗？”

望璟拿起那份合同，翻了翻。条款比之前苛刻了不少，明显是趁火打劫。合同里要求望璟的公司提前还款一部分投资款，还要增加担保人。

“你们觉得，我现在不能签合同？”望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眼镜男笑了笑：“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望总您现在这情况，我们公司高层有些担心，怕投资款收不回来。”

望璟又翻回第一页，厌淮就凑了过来。厌淮虽然不懂那些复杂的金融术语，但他以前写书刷到过不少资料，对数字和条款比较敏感。

他一眼就看到了“违约金”那一栏，数额大得离谱，几乎是本金的三倍。而且条款里还写着，如果望璟的公司股价在三个月内下跌超过百分之十，就要立刻偿还全部投资款。

“别签。”厌淮突然开口。

望璟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那群年轻人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镜男冷笑一声：“你懂什么？这是我们公司法务部定的合同，没问题。”

厌淮没理他，指着合同上的条款对望璟说：“这个违约金太高了，而且这个股价条款，明显是陷阱。如果他们故意打压股价，你就要立刻还钱，这不合理。”

望璟低头看了看合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刚才只顾着看主要条款，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现在经厌淮一提醒，他也发现了问题。

“你们这是趁火打劫。”望璟的声音冷了下来，看着眼镜男，“这个条款，是谁定的？”

眼镜男脸色变了变，随即强辩道：“这是公司规定，我们只是执行。望总，您要是不签，那我们就只能按原合同处理了。”

“原合同也没这个条款。”厌淮冷冷地说，“我写书的时候常刷这类帖子，略知一二。你们这是故意的。”

眼镜男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随即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写书的，懂什么金融？别在这儿瞎掺和！”

“就是，”另一个年轻人附和道，“望总，您别听他的。他就是不懂装懂，想在这儿显摆。”

望璟没说话，只是看着厌淮。厌淮的眼神很坚定。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望璟会明白。

“我听他的，出去。”

眼镜男愣了一下：“望总，您……”

“我说，出去。”望璟的声音冷了几分，“合同作废，你们公司以后别想再和我合作。”

眼镜男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没想到望璟会这么果断。他咬了咬牙，还想争取一丝希望：“我想等望总康复之后，我们再单独聊聊，公平公正。您如果不放心，可以把身边这个人带上。”他瞥了一眼厌淮，反倒被厌淮瞪回去。

望璟思考了一下，或许还有转机。他也舍不得失去这次合作，想必出了今天这事，下次就会留个心眼，大概万无一失，那群人也不会背后作妖。

厌淮和望璟四目相对，达成共识。

约定的是在五天后。

厌淮出病房前，望璟还问了一个问题，厌淮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