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别管他们。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
厌淮看着他,声音很轻:“他们说你是断袖。”
望璟笑了笑:“我是啊。我喜欢你,不是断袖是什么?”
厌淮低下头,没说话。
望璟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别想那么多。他们说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
“别人都说你脾气不好,但我看他们的态度,也没有多怕你。”
“掩饰自己吧,在这个世界上,最有价值的就是热点。”望璟笑了笑。
望璟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车钥匙。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厌淮,脚步顿了一下。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望璟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厌淮抬起头,看着他。望璟穿着深色的大衣,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带着一点惯常的温和。
“那你先待着。”望璟走到他旁边,伸手理了理厌淮的衣领,动作很自然,“等我处理完,直接回家。”
厌淮点点头,没说话。
望璟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
“知道了。”厌淮小声回答。
望璟走在前面,几个保镖和黑衣人紧随其后。
他脚步未停,声音冷淡地问道:“追到了吗?”
后面一个保镖赶紧上前半步,语气恭敬:“望少,追到了。人已经按您的意思,关起来了。”
望璟“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站在镜面墙前,理了理袖口。
“带我去看看。”
说完,电梯里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保镖点头哈腰地应着:“在地下室,已经准备好了。”
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里面四面封闭,头顶有一盏灯泡,光线昏黄,照得水泥地泛着。
望璟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他看了一眼男人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扭曲得不成样子,指骨错位,显然是刚被人硬生生折断的。
“手骨碎了?”望璟问,问得直白,语气想把面前的人杀死。
身后的保镖低声回答:“跟厌先生的一样,碎了三根。药也灌了。”
望璟“嗯”了一声,抬脚跨过门槛。
他走到椅子前,伸出手指,轻轻挑起男人的下巴。眼神里倒映出一张肿胀的脸,左眼眶青紫,此刻正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浑浊的瞳孔里倒映出望璟那张温和却冰冷的脸。
“疼吗?”望璟问。
男人拼命摇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喉咙里的布条约束着他的求饶声。
望璟笑了笑,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去,最后停在他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碎骨头比死好。死太便宜你了。”
“是不是你?”望璟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背后指使那群人,跟我提合同的事?”
男人低着头,身子还在抖。听到这话,他猛地抬起头,眼神躲闪,张了张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望璟没催,就那么看着他。
保镖上前,扯出他嘴里的布条。
“不……不是我……”男人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望总,我哪有那个胆子……是有人给了我钱,让我这么做的……”
望璟皱了皱眉,眼神冷了下来:“谁?”
“我……我不认识……”男人哆哆嗦嗦地说,“是个陌生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找人跟您提那份合同,说只要您签了,后面的事自然有人处理……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啊!”
望璟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问。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保镖说:“再查。把跟他接触过的人,都查一遍。”
“是。”保镖点头。
望璟没再看那个男人,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回头说了一句:“嘴严点。再让我听到不该听的,就不是碎骨头这么简单了。”
望璟走后,厌淮在办公室里坐不住。他起身,慢慢走出了那间屋子,沿着走廊往下。
公司里人很多,大多神色匆匆。他走到茶水间附近,靠在墙边。两个员工端着杯子站在那儿说话,声音不大。
“你听说了吗?娱澳集团的股票,今天又跌了。”一个人压低声音说,“跌幅不小,听说市场都乱了。”
“早就听说了,”另一个人叹了口气,“这么大个集团,说动摇就动摇。我看啊,这次风险不小。尤其是香港那边,也不太平,局势不明朗,好多合作都停了。”
“是啊,听说内部都在传,有人在背后动手,股票被压得死死的,没人敢接。这要是再不稳住,怕是要出大事。”
厌淮靠在墙边,没出声。他看着他们,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听到的话。
“股票大跌”“风险”“香港不稳”。
他想起望璟走时的背影,想起他去地下室时的神情。原来不只是他手骨碎了,不只是他一个人在疼。
整个局面,好像都在崩塌。
他把手插进兜里,指尖摸到手机时,他想给望璟发个消息,又停下。
他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
最后,他只是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厌淮刚转过走廊拐角,就看见前面的人影。他下意识停下脚步,抬头。
“怎么不在上面待着?”望璟问,声音很轻。
“我……上洗手间。”他小声说。
望璟看了他几秒,没拆穿他。他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厌淮的头,动作像往常一样温和:“手好了吗?还疼不疼?”
“不疼了。”厌淮摇头,没抬头看他。
“那就好。”望璟收回手,“事情有点多,我让保镖送你回家。”
“行。”厌淮扭头就走了,完全没有不舍的意思,完全变了一个人。
保镖跟上厌淮,把厌淮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