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祠看着望璟那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行了，别较劲了。喝一杯，刚才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行不行？”

望璟咬了咬牙，伸手拿起杯子，却没喝，只是盯着杯子里的酒，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夏祠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哪敢啊？我这是为了缓解气氛。”

厌淮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喝不喝？不喝我走了。”

望璟瞪了他一眼，终于举起杯子，仰头把酒灌了下去，呛得咳嗽了一声。夏祠看着他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又给他倒了一杯：“慢慢喝，别急。”

厌淮看着望璟被酒呛红的脸，眼神闪了闪，却没说话，只是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后面的聊天对话还是以夏祠和厌淮为主，俩人之前虽然认识过，又分隔了六年，但适应得很快，无话不谈，当亲哥们亲姐妹一样。望璟就直勾勾地盯着厌淮，像个远程摄像头一样，试图唤醒厌淮的良知。

饭局终于结束，夏祠的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了。夏祠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突然露出点笑模样，说是男朋友催视频了，得赶紧走。

“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啊，我先撤了。”夏祠冲两人摆摆手，钻进车里就跑了，连句多余的废话都没留。

餐厅门口就剩下了厌淮和望璟两个人。厌淮看了眼时间，本来打算直接回酒店的，结果望璟突然凑过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也不知道是刚才那几杯酒劲儿上来了还是怎么的，望璟眼神有点发直，嘴里嘟囔着不让走。

“你去哪？不许走。”望璟抓得死紧，手指都泛白了。

厌淮皱眉想甩开，结果望璟像是个挂件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还在那嚷嚷：“回我家！去我家！”

周围路过的人开始往这边看，厌淮觉得有点丢人，不想在这儿跟个醉鬼拉拉扯扯。正好这时候望璟的车到了，半拖半拽地把望璟塞进后座。

到了望璟家门口，厌淮把望璟的脸板正，刷了脸才把门打开。

屋里的灯自动亮了，光线温和，足够看清这房子的全貌。厌淮把望璟往沙发上一放，自己站在玄关没动，视线扫了一圈。

这房子跟他印象里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房子虽然没这个气派，但好歹还有点人气。现在倒好，全是冷色调，家具看着都贵得离谱，连个多余的摆件都没有，空荡荡的，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清。

现在这地方，倒像是个样板间，一点都不像家。

厌淮皱了皱眉，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望璟歪在沙发上，领带扯下来扔在一边，人已经有点迷糊了。

“喝点水。”厌淮把杯子递过去，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这房子，”厌淮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点突兀，“新买的？”

望璟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个相框，嘴角扯出一个笑：“好看吗？之前装修的。你喜欢吗？”

厌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望璟也没等他回答，自己又灌了一口水，眼神慢慢变得有点迷离，厌淮说：“我也觉得挺好看的。就是……有点空。”

“嗯”

他说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他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小：“你也觉得空吧……我也觉得……”

望璟从沙发上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又栽回去。他扶着茶几站稳，眼神还是有点发直，嘴里嘟囔着：“我要洗澡。”

厌淮正准备拿外套走人，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望璟，眉头微皱：“你自己行吗？”

“不行。”望璟直接回答，说话理直气壮，“扶我。”

厌淮叹了口气，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结果望璟顺势就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整个人软绵绵的，嘴里还在嘟囔：“帮我洗。”

厌淮脚步一顿，差点被他带倒。他稳住身形，已经没有好脸色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帮你洗？”

望璟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声音虽然含糊，傲气却怎么都遮挡不了：“在香港，我就是天。你帮我洗个澡，怎么了？”

厌淮气笑了，手里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掐得望璟胳膊有点疼：“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喝多。”望璟嘟囔着，身体还在往他身上靠，“快点，我要洗澡。”

厌淮看着他那副赖皮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但又舍不得真的把他扔下。他咬了咬牙，拖着望璟往浴室走：“行，我帮你洗。洗完赶紧睡觉。”

望璟满意地哼了一声，任由他拖着自己往浴室走。

弱智死了……

浴室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空间照得有些朦胧。厌淮把望璟推进去，顺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冷气。

“自己站稳了。”厌淮松开手，语气里还带着点不耐烦。

望璟靠在瓷砖墙上，眼睛半闭着，衬衫已经被水渍浸湿了一块。他没动，只是嘟囔了一声：“累。”

厌淮瞪了他一眼，走过去帮他解衬衫扣子。扣子有点紧，他动作粗鲁，扯得望璟皱了皱眉。

“轻点。”望璟抱怨。

“嫌疼就自己来。”厌淮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些。

“接下来你自己脱。”他迅速直起身，视线刻意避开，转身从架子上抽下一条干毛巾，“把裤子脱了，用毛巾裹好。”

望璟靠在瓷砖墙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僵硬的背影，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嘴角扯出一个懒散的笑：“怎么？怕把持不住？”

“闭嘴。”厌淮没回头，把毛巾塞进他手里，语气硬邦邦的，“快点。水都要凉了。”

望璟耸了耸肩，动作慢慢吞吞，但还是听话地解开了皮带。布料滑落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好了……”望璟的声音不停颤抖，大概是因为赤裸着站在湿气里有些凉。

厌淮这才转过身，一眼就看见望璟正笨拙地用毛巾围住下半身，腰侧还露着一截，他皱了皱眉，走过去一把扯过毛巾，帮他仔细地裹严实了，动作粗暴，也避开了那些敏感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