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需要想清楚一件事。”程砚洲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林深的心里,“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的,我能不能给你。”
“你连试都不愿意试?”
“我不能拿你的职业生涯冒险。”程砚洲说,“你是明德律所最有潜力的年轻人。你会有很好的前途。你不需要因为一个……不确定的关系,毁掉这一切。”
“那是我的事。”林深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因为我是你的老板。”
林深看着程砚洲,眼眶发红。
“程砚洲,你是个懦夫。”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没有声音。
林深回到工位,坐下,继续改起诉状。
温宁看着他,欲言又止。沈清晚也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担忧。
林深谁都没理。
他把所有情绪压下去,一个字一个字地改材料。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像是在惩罚自己。
那天晚上,他加班到凌晨。
程砚洲的办公室灯也亮着。
两个人,隔着一道走廊,各自坐在各自的工位上,没有说话,没有交流。凌晨一点,林深关了电脑,收拾东西准备走。
他走过程砚洲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是开着的。程砚洲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
林深没有停。他径直走向电梯,按了下行键。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深。”
他站在电梯里,没有转身。
“明天早上……”程砚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会准时到。”林深打断了他,“你放心。工作是工作。”
电梯门关上了。
林深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他和程砚洲之间,有一道墙。那道墙不是程砚洲建的,也不是他建的。是他们的身份、他们的关系、他们的顾虑,一点点砌起来的。
他不知道这道墙能不能拆掉。
但他知道,他不想就这么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