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白天与黑夜

第二天早上，林深醒来的时候，程砚洲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听到厨房里有声音。他走过去，看到程砚洲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衫，袖口挽到手肘，正在煎鸡蛋。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像“魔王”，而像一个……普通人。

一个会做饭、会穿着家居衫站在灶台前的普通人。

“醒了？”程砚洲没有回头。

“嗯。”

“洗漱用品在浴室，新的。先去洗漱，过来吃饭。”

林深走进浴室。洗手台上放着一套新的牙具、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他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肿，但嘴角是往上翘的。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笑的。

洗漱完出来，程砚洲已经把早餐摆在桌上了。煎蛋、吐司、牛奶，还有一碗切好的水果。

“你每天都做早餐？”林深坐下。

“偶尔。”

“一个人吃？”

程砚洲看了他一眼。“嗯。”

林深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苹果。苹果很甜，但他觉得程砚洲坐在对面这件事，比苹果甜。

他们安静地吃完早餐。谁都没有提起昨晚的事，也没有提起“明天”的事。像是两个人达成了一种默契——在这个房子里，在这扇门后面，他们是他们自己。但出了这扇门，一切照旧。

程砚洲换了西装，系好领带。林深穿上昨天那件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两个人站在玄关，面对着面。

程砚洲看着林深，伸出手，帮他把衬衫领子翻好。手指碰到林深脖子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走吧。”他说。

“好。”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小区。程砚洲开车，林深坐在副驾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子在律所地下车库停好，程砚洲熄了火，但没有下车。

“林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