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洲,你在瞒着我什么?”
程砚洲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林深。
“没有。”
“你在骗我。”林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每次有事瞒着我的时候,都不敢看我。你现在就没有看我。”
程砚洲的目光落在地板上。
“林深……”
“你看着我。”林深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程砚洲,你答应过我的。不再一个人扛。你现在在做什么?”
程砚洲的眼眶红了。
“方远洲找过我。”他说,声音很低。
林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他找你?什么时候?”
“上周。他来律所,在我的办公室里。”程砚洲的声音很平,但林深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颤抖,“他说,郑志远愿意做一个交易。如果我不再追查那件事,他可以……帮我父亲正名。”
“帮你父亲正名?”林深愣住了,“怎么正名?”
“出一份声明,说我父亲当年的案子是‘证据不足’被错判,不是‘事实不清’。”程砚洲的声音很冷,“但不会承认任何人有过错。不会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只是……让我父亲的名字干净一点。”
“这不是正名。这是封口费。”
“我知道。”
“那你答应了吗?”
程砚洲看着林深。“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林深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那里面燃烧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火焰。烧了很多年、从来没有熄灭过的火焰。
“你不会。”林深说,“你不会用你父亲的冤案做交易。”
程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笑容没有到达眼睛。
“所以方远洲走了。他说,他会用别的方式让我停下来。”程砚洲伸出手,握住了林深的手,“林深,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难。”
林深反握住他的手。“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程砚洲低下头,吻了吻林深的手背,“但我怕。”
“怕什么?”
“怕你因为我而受伤。”
林深看着程砚洲,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永远不肯放松的脸。他踮起脚尖,吻住了程砚洲。那个吻很深,很重,带着一种“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陪你”的决绝。
程砚洲回应着这个吻,手臂收紧,把林深整个人箍在怀里。林深的手指插进程砚洲的头发里,感受着他发丝的柔软。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嘴唇发麻,久到忘记了时间。
分开的时候,程砚洲的呼吸急促,眼眶微红。
“林深。”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记住——我爱你。”
林深的眼泪掉了下来。这是程砚洲第二次说这三个字。第一次是在黑暗中,像是偷偷说出来的。这一次,是在灯光下,看着林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来的。
“我也爱你。”林深说,“所以你不许一个人扛。你听到了吗?”
程砚洲点了点头。
林深不相信。但他没有说。他只是抱紧了程砚洲,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程砚洲的手臂收紧,下巴抵着林深的头顶。两个人在办公室里拥抱着,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但在这个房间里,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林深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说:程砚洲,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陪你。哪怕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