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洲抬起头,看着林深。他的眼眶红了。
“林深。”
“你不要说‘离开我’。”林深打断了他,“你如果说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程砚洲看着他,嘴唇在发抖。
“我不能让你因为我……”
“你能。”林深握住他的手,“你能让我留下来。你能保护我。你能赢。你什么都能。但你不能推开我。你如果推开了,我就真的没有地方去了。”
程砚洲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是林深第二次看到他哭。第一次是在病房里,他发烧说胡话的时候。第二次是现在,站在厨房里,手里捏着三封威胁信,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林深。”程砚洲的声音沙哑,“我不想失去你。”
“你不会失去我。”林深抬起手,擦掉他脸上的泪,“但你得让我留下来。你得让我和你一起面对。你不能一个人扛。”
程砚洲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林深。
“好。”他说,“我们一起面对。”
林深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那个吻里有眼泪的味道——咸的,苦的,但带着一点点甜。像是他们的爱情。程砚洲的手掌贴着林深的后背,把他拉近。林深的手指插进程砚洲的头发里,感受着他发丝的柔软。两个人在厨房里拥吻,灶台上的火还没有关,锅里的水在咕嘟咕嘟地响。
吻了很久,他们分开了。
程砚洲的额头抵着林深的额头,呼吸急促。
“林深。”
“嗯。”
“我会保护好你。”
“我知道。”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知道。”
“我会赢。”
林深看着他,笑了。“我知道。”
程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吻了吻林深的额头,然后转过身,关掉灶台上的火。
“吃饭。”他说。
“好。”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餐桌前,吃着红烧排骨,聊着有的没的。程砚洲说下周有一个新案子,可能需要出差。林深说他想去,程砚洲说好。两个人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吃着饭,聊着天,偶尔对视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但他们都心知肚明——暴风雨还没有过去。那些信只是一个开始。郑志远不会善罢甘休。方远洲不会收手。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他们在一起。
那天晚上,林深躺在程砚洲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程砚洲。”
“嗯。”
“你怕吗?”
程砚洲沉默了一会儿。“怕。”
“怕什么?”
“怕你受伤。”程砚洲的声音很轻,“怕你因为我的执念,失去你应得的一切。”
林深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下,程砚洲的眼睛很深,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你不会让我受伤的。”林深说,“因为你是程砚洲。”
程砚洲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林深从未见过的光。不是冷淡,不是克制,不是恐惧。是温柔。是那种只有在林深面前才会流露出来的、毫无防备的温柔。
他低下头,吻住了林深。
那个吻很轻,很软,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
林深闭上了眼睛。
他想,这就是他的答案。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不会离开。因为程砚洲需要他。因为他也需要程砚洲。因为他们是彼此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