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离开

第二天早上，林深收拾了行李。

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他把程砚洲给他买的那个马克杯装进了箱子里，杯子上印着一只猫，是程砚洲在超市随手拿的，但他一直用着。

程砚洲站在门口，看着他收拾。他的脸色很差，眼睛下面是很深的黑眼圈，嘴唇也没有血色。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林深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来，看着程砚洲。

“我走了。”

“嗯。”

林深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他站在程砚洲面前，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你瘦了。”

“你也瘦了。”

“等我回来，你给我做好吃的。”

程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好。”

林深踮起脚尖，吻了吻程砚洲的嘴角。很轻，很短，像是蜻蜓点水。然后他松开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程砚洲的声音传来：“林深。”

林深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路上注意安全。”

林深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好。”

他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程砚洲站在门口，眼眶通红，嘴唇在发抖。电梯门合拢，程砚洲的脸消失在缝隙里。

林深蹲在电梯里，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

火车上，林深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手机震了一下。程砚洲发来的消息：“上车了吗？”

林深回复：“上了。”

程砚洲：“到了给我消息。”

林深：“好。”

程砚洲：“林深。”

林深：“嗯？”

程砚洲：“我想你了。”

林深看着那三个字，眼泪又掉了下来。他回复：“我也想你。”

程砚洲没有回复。林深把手机放进口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一下一下，像是心跳。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火车上，程砚洲吻他的时候。那个吻很轻，很短，但很暖。

他想，他会回来的。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