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熠依旧沉默,谢同学抢过话问董芯:“你想看看我们猫协吗?我们那还有狗,你怕狗吗?”
董芯瞪了一眼谢同学,但谢同学像是看不懂她眼色似的,依旧不知道闭嘴:“你逛过我们学校没?我带你逛逛。”
“不,需,要。”董芯憋了一肚子气,幽怨地看着商熠。
她以为再忍忍就好了。
忍到见完那什么猫,忍到谢同学离开,只剩她和商熠后,她就有表现的机会了。
但在谢同学终于要离开时,她忍不下去了。
那个粗莽的寸头男孩竟然问她要电话号码,而商熠就在一旁看着。
董芯气笑了,红着脸嘲讽谢同学:“算了吧,我们以后没机会见面。”
谢同学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讪讪放下手:“嗯,你说得对。”
“1XX……”商熠突然报了一串号码,“我的,你记下。”
谢同学立刻双手捂胸,做惊恐状:“大佬,我不搞基。”
“赞助人的电话,你不要?”商熠挑眉,“你们猫协不是一直入不敷出?”
谢同学愣了一瞬,随即双眼亮得发光,灿笑道:“要!大佬,你再报一遍!”
记下号码后,谢同学用力挥手告别。
他离开后,商熠才终于看向董芯。
而董芯则垂着眸,盯着灰突突的地面。她额头冒出热汗,手心却攥着冷汗。空气粘腻又燥热,她深吸一口气,抬头:“你不喜欢我,也不该这么戏弄我。”
商熠的眼神冷冰冰的,让周遭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董芯有点站不稳了,但仍不死心地问:“你喜欢的人比我好,所以才不喜欢我吗?”
“和他无关。”商熠冷冷地说,“还是我当初对你说的那句话,我们欣赏的人不同,所以我们之间不可能产生爱情。”
“人是会变的,会成长的。”董芯拧着眉,汗水擦过眼角,“我欣赏你的内在,明白你冷漠外表下是多么的孤独,因为我也是这样的,我——”
商熠叹了一口气:“当时宴会上,你一直在盯着我的父母看。你向往他们势均力敌、自由却又坚固的爱情,并固执地认为我也会喜欢。但我告诉你,爱情的形态是多样的,我并不向往你认为的那种模式……”
“……而且我也不会变,反而因为遇见了对的人,越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董芯咬着唇,气得发抖。
半晌后,她强硬着说:“那你亲自送我回家吧,这样我才能死心。”
“……”商熠沉默着。
远处突然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徐彩儿打着阳伞出现,她走向董芯,帮她遮挡狠辣的阳光:“要不要换个地方接着聊?这里好晒。”
“已经聊完了。”商熠看向徐彩儿,“姐,麻烦你了。”
“我不介意你欠我人情,这样我才能多赚钱。”徐彩儿笑眯眯地对商熠告别,“对了,小韬带着你家猫出门了。这么热的天,他们也没带司机,真不知道坐的是什么。”
商熠眉头骤紧,转身,带起风。
徐彩儿惊讶地看着他的背影:“天哪,除了校运动会和健身房,我都没见过他跑过。”
董芯也望着他的背影,但心如刀割。
……
城市某处的一家药店里,夜白坐在玻璃柜台上。
他身上的纱布已经松开了,里面的伤口被汗水泡湿,火辣辣地疼。
药膏和血染透了纱布,徐少韬就是因为看见纱布变色,才吓得抱他冲进药店。
徐少韬买药和纱布给夜白清理伤口,旁边的店员看见了,责备徐少韬:“赶紧带猫回家,伤口也不要老包着。”
徐少韬连连点头,处理完后抱着夜白走出药店,他一脸苦相,又气又怕地对夜白说:“你走路也没问题,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夜白让他别担心:“骨头不疼就没事。”
“你要是骨头疼就晚了!”徐少韬吓得脸色发白,“我得赶快送你回去,要是被熠哥知道了,我就惨了。”
夜白抓着他的衣服:“捉奸呢?买菜呢?都不去了吗?”
“你都这样了,我可不敢再带你疯了。”徐少韬颤抖着给司机打电话。
圆脸司机赶到后,在徐少韬催促下飙起了车,没过多久,他们就回到了小区。
下车时,徐少韬害怕夜白的伤口再出问题,勒令他别动:“我抱你到家。”
夜白也不想辜负徐少韬的好意,便由着他。
打开门后,徐少韬看着空荡荡的玄关,长舒一口气,惨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太好了,熠哥没回——”
“谁没回来?”
冷不丁地,来自地狱的声音从后背传来。
夜白听见了商熠的声音,扭着身子想从徐少韬的怀里下来。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也低估了伤口的疼痛。
他摔了个脸着地。
好疼!
但还能站起来!
夜白站了起来,紧接着脑袋被一个东西砸中。
徐少韬喊破了音:“是夜白让我买的!”
夜白睁开了眼,迷糊地看着徐少韬匆匆忙忙跑进电梯,而盯着徐少韬的商熠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凌厉如刀。
夜白又看了一眼刚刚砸中他的盒子。
长方形的黑色盒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上面写着三个字——“超大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