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有人敲门。
在得知来的人是月行酒店的赵管家后,夜白问商熠:“他来送吃的吗?”
“不,他是来打扫。”商熠将夜白放下,手搭在门把手上,“……以及教你认识物价。”
门开后,商熠带着赵管家转了一圈屋子,然后支走夜白,交代赵管家:“下次坐家政区的电梯上来。”
赵管家识相点头,然后将手提包放下,去家政区拿清洁工具。
商熠要去学校,夜白等商熠走后,跑到赵管家身边,在一旁看他打扫卫生。
蓝眼睛随着吸尘器而移动。
赵管家以为夜白是来监督他的,结果却听夜白说:“你需要咪帮忙吗?”
赵管家停下手里的吸尘器,低头看了夜白一眼,视线停在夜白腿部的伤口上。
伤口旁边一圈毛都剃掉了,这要是放在普通的猫身上,得应激食欲不振。
虽然夜白不是真猫,但秃了会影响心情,夜白却当没事似的,还关心起别人。
赵管家心软拒绝:“家里很干净,我一个人很快就能干完。”
夜白发现自己帮不上忙,就跑去厨房找水。
小瓶的矿泉水在地上咕噜滚着,滚到了赵管家脚边,赵管家捡起来,虽然他口不渴,但配合着喝了一口。
夜白的尾巴高高竖起,高兴地跑走,再回来时叼着一袋坚果。
赵管家没接,他怕夜白之后又去叼别的,便说:“我现在吃饱了,等会儿中午就吃不下饭了。”
夜白这才打住,并高兴地为赵管家介绍中午厨子会做什么。
赵管家沉默笑笑,没有告诉夜白像他们这种打工人,是不能和雇主一个桌吃饭的。
厨子徐少韬今天来得格外早,他为了处理螃蟹等食材,起了个大早,拿到空运过来的东西后,马不停蹄地跑来找夜白。
结果门一打开,他先看到个三十岁左右的陌生男人。
徐少韬与赵管家双双愣住。
徐少韬发现赵管家穿着自家酒店的制服,放下手里的红酒,说:“你是谁?”
“赵波波,月星酒店的徐总派我来的。”赵管家打量着徐少韬,目光在他的手指、颈间价值不菲的首饰上游移,“请问你是?”
徐少韬抬高下巴,酷酷地自我介绍:“Anderson,给夜白做饭的。”
两人打完招呼,各干起各的。
赵管家时不时偷瞄厨房,眼珠一转,低头问身边的夜白:“Anderson姓徐吗?”
诚实孩子夜白点了点头。
赵管家缓缓直起身,再往厨房方向看时,眼里多了几分精明。
来这里之前,赵管家听说徐总要派人出差。以往的出差是去培训,或者去支援新店。培训还好,不用离开本市,但他最近才学习完。
本地人赵管家恋家,他宁可不要外派津贴,也要留在本地。
结果徐彩儿谁也不选,就选他。
赵管家心里苦,找徐彩儿推掉,借口都准备好了,但徐彩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说:“既然这样,那我只好取消刚刚给你定的双倍奖金。”
赵管家心脏一抽,问:“是去哪?”
如果太远……他还是得拒绝。
“商熠家。”
赵管家激动地扑上前,问什么时候出发,把徐彩儿吓得带着椅子后退。
时间暂定为一个月,周一至周三在商熠家,干完活就下班,周四至周日回酒店上班。工资不变,年底双倍奖金,还可以免费撸猫。赵管家觉得自己赚了,红光满面地去商熠家做保洁。
商熠的家虽然大,但家具少,他巡视一圈后发现打扫起来很方便,一周只用大扫除一次,平日里做做简单的清洁就行。
赵管家又去了主卧,夜白也跟着去了。
里面功能区太多,清洁方式不同,用到的东西就不同,赵管家将清洁用具逐个摆出来。
夜白不认识的东西有好多,好奇地碰了碰,在听完用法介绍后,感叹:“咪在老家,只有半块抹布和洗衣粉水。”
“洗衣粉好,经济实惠。”赵管家将声音降低,“除了顽固的污渍,一般用不到这么多东西,但清洁用品种类多一点,显得高效、专业,客人们喜欢。”
夜白发出惊呼:“你懂得好多!”
赵管家嘻嘻。
紧接着夜白又说:“但商熠懂得更多!”
赵管家不嘻嘻……
一个小时后,赵管家将工具放回家政区,然后打开带来的手提包,将里面的平板放在夜白面前。
“听说您想知道哪些东西要一万块?”赵管家打开了几个奢侈品官网,“这些商品都在万元以上。”
夜白看着模特照片,眉头微微皱起:“咪不想要这些。”
“没关系,还有别的。”赵管家关闭服装、箱包的网页,点开了卖车的,“怎么样?好看吗?喜欢吗?”
网页上,一辆跑车正在山路上疾驰,夕阳洒在车身上,车标发出耀眼的金光。
夜白对车很有好感,毕竟车载着他跨过山河,从老家来到了大华市。
但他也知道车是除房子之外第二贵的东西,就摇了摇头:“咪……不喜欢。”
赵管家手指动了动,点开一辆车的商品介绍,在夜白因为几百万的标价而目瞪口呆时,赵管家说:“商熠少爷让您许愿,您就不要考虑现实,想自己想不想要就行。”
夜白顿时犹豫起来。他看着商品图,忍不住地幻想坐进车里的感觉。但脑子里又有一股思绪缠着他,车是离他生活很远的东西,他不该想。
夜白狠狠甩了一下头,说:“咪不要车!”
赵管家说:“没事,我们再看看别的。”
他打开了常春藤大学的官网,同时蛊惑着夜白说:“您今年才十八岁,要为以后做打算,在这个社会上,学历是块敲门砖。”
夜白疑惑:“上学要花一万吗?”
他的四哥都是免学费,还挣钱拿奖学金。二哥、三姐的学费好像要自己付,但他们参加了什么项目,获得了资助,也不用花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