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如山预警#
上巳佳节,临水宴宾。这一日的云梦恰是艳阳高照,天开云光,莲花湖一碧万顷,风送荷柔。踏青出游的人群熙熙攘攘,两边吆喝叫卖的商贩此起彼伏,此人间乐景几可入画。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有本事别跑!”两个莲花坞弟子打扮的少年在街道上追逐,却总被人群挤压阻挡,无法抓住目标人物。
而被他们追赶喊打的青裾少女却灵活机动,身形迅速熟练地穿过间隙,还不忘回头嘲讽,“讲不过道理就要打人,还是以多欺少,这就是云梦江氏的莲花坞弟子,真是领教了!”说罢回头却惊见前方不知何时也站了三个莲花坞打扮之人,立即御剑而起,轻盈一跃至临湖茶楼的最顶端。
“好俊的身法。”魏无羡从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嘴里还咬着半边山楂,嘟嘟囔囔地讲着。不待江澄有所回应,街上的游人们误以为这女子是表演杂耍的,竟众口一词地叫起好来。
“哎呀,过奖过奖,云梦百姓可真热情。”
追至楼下的两人修行尚浅,只能望楼兴叹。年少的那一个涨红了脸,大声喊道,“大家别被她骗了!这死丫头刚才大放厥词,诅咒宗门,还侮辱宗主!”
此言一出,情形立时倒转,众人皆怒目而视,二楼甚至已经有宾客想要拉她下来。
“你少血口喷人,”少女见楼顶待不住索性飞身而下,反惊得对方后退数步,“我明明在说岐山温氏。”
“你对温氏何等夸大其词,反而小觑莲花坞……”
“夸大其词?”一直洋溢在她脸上的嬉笑之色立刻消失了,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冷得慑人,“你们去过岐山吗?见过温氏收编训练的水军吗?姑苏的云深不知处都被烧了,毗邻岐山的莲花坞反能独善其身?云梦物华丰茂,八省通衢,可谓温氏进取百家的绝好桥头堡,你告诉我,温若寒凭什么不侵云梦,凭你们宗主长得好看?”
被完全没认出自己的陌生人当面夸了好看,江枫眠的神色却很镇定,他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这个外来者,并未将江澄的目光放在眼里。
“你!如此轻佻羞辱……”
“得了吧,非得是肥头胖耳才叫庄重啊?”
“师弟。”另一个看起来略年长些的莲花坞弟子按住同伴的肩膀,盯紧对方,目光坚决,“敢犯莲花坞者,人人当得诛之,吾等必誓死以待。”
姑苏虽距云梦甚远,但温氏野蛮焚烧屠戮云深不知处的噩耗也着实让人心忧胆寒,此时听闻莲花坞弟子的热血沸腾,人群的气氛竟一时同仇敌忾起来。
“我也没说你们要降啊。”少女头痛似的胡乱抓了抓头发,“姑苏蓝氏位列四大名门,家底子不比云梦差。一腔热血谁都有,可你们去了解过岐山温氏吗?”
“如此说,姑娘你应该非常了解了。”
“非常了解谈不上,也只是在岐山客居了三年……”
“宗……宗主!”随着两名莲花坞弟子的惊呼,周围顷刻之间纷纷俯身行礼。少女尴尬地僵立原地,正对上一脸阴沉不善的江澄,下意识将眼神漂移开去。
堂堂名门宗主不事修炼,这是没事出来考察民情么?
“姑娘怎么称呼?”这一行人索性要了间茶室,江枫眠首先坐下发问。
“谢贞微。”虽然江枫眠态度宽和,可谢贞微决不敢再轻易造次,她老老实实地行了一个大礼,“小女鲁莽无礼,方才实是玩笑话,还请江宗主大人有大量,宽宥一二。”
江澄站在原地冷哼一声,魏无羡却低头凑过来,仍旧笑嘻嘻的说着,“你竟能在岐山呆三年没让温家把你吃了。”
不料谢贞微听了反而一叹,“以温氏之横征暴敛,岐山确实已经有易子而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