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小时后，医院走廊里，二十四、启明和穆枫凌站在医疗室门外。医疗室里，是正在接受简要包扎的十八。

把十八送到里面进行包扎，关紧门，三人站在门外，开始共享信息。

“这件事是我策划的，目前看来结果还不错。吊出了谢玄，还得到了……”

“一只形态奇异的特殊黑灵。”穆枫凌还未说完，启明抢先开口补充。

靠在门框上，二十四抱起膀子，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两人：

“所以那次反对研究特制子弹的会议，也是做戏？你其实一直支持启明的观点？”二十四的语气中带上了质问。

穆枫凌叹口气：“你知道我不站队的。你们两个的观点都有道理，也都有缺陷……”

“针对谢玄的审判程序正式启动，但分析其具体的犯罪事实还需要时间。不过他关进去之后，监察局内部应该能消停一点了。”

穆枫凌扭头看向二十四，露出询问的表情：“那个和你很像的孩子是叫……”

“十八。我的新组员。”二十四开口，语气里前所未有的带上了强硬。

穆枫凌不满的看一眼二十四，但终究没再说什么：“虽然监控坏了，但是非公正监察局自有判断。这次要谢谢你，组员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十二还在昏迷吗？”二十四皱眉询问。

穆枫凌不答。

“先给十八进行简单的包扎，十二的情况……他已经住进重症监护室了。”

启明赶快接话。

二十四深深叹口气，没有回应。

刚刚在白色空间里和那个自称“虚无”的人对话过后，虽然有些荒诞，但是他说了“家人”。

之前一直不敢承认的责任，悄然落在二十四肩上，这让他有了不得不做些什么的、紧迫的责任感。

他抬起头，看向穆枫凌：“十八的组员手续，什么时候能办？”

启明不可思议的望向二十四——在局里没人敢这样和副局长谈话，至少在他见过的人里没有。

穆枫凌看了二十四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多问：“明天就可以。”

二十四点了点头，又转向启明：“十二那边，医生怎么说？”

启明犹豫了一下：“情况不太乐观，但生命体征稳定。需要观察。”

二十四攥紧了拳头，推门进入医疗室，没有再说话。

望着二十四进入门内，启明偏头，询问的看看穆枫凌。穆枫凌递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随即跟着进入医疗室。

与此同时，重症监护室内，十二躺在病床上，周边围满医护人员和各式各样的医疗仪器，笔在记录单上刷刷的书写检测结果，生命体征检测的声音滴滴响个不停。

十二闭着眼睛，手在被子上静静搭着。橘黄色的阳光照到他苍白的手指上，并没有给这位少年附带上一点生机。

在十二右手无名指处，一点黑暗正悄无声息地蔓延。

——

医疗室，白色卷帘内，十八脱下灵巧贴身的上半身玄衣，露出线条分明的白净手臂。医护人员站在一边，细心地为他处理伤口。

启明回实验室去了，卷帘外，二十四正低声和穆枫凌交谈着什么。

十八想听，可每次好不容易集中注意力，伤口处针线的刺痛都会让他皱眉分心。

直到厚厚的弹力绷带在自己胳膊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十八的治疗才宣告完成。站起身向医护人员道谢，穿好衣服，赶快掀开帘来到二十四身边。

“欸？那位……”十八发现穆枫凌不见了。

“你说穆老啊，他可忙了，有好多事要操心。”二十四抱着膀倚在墙上，姿势放松。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啊？”

“就是一些……关于监狱伙食改善的问题。之前那地方是谢玄管着，被他搞得乌烟瘴气的。”二十四一提到谢玄就来气：“还记得你在监狱的第一餐吗？”

“嗯……”十八想了想：“土豆泥，小酥肉，还有风……风……就是很甜很油的茄子。”

二十四会心一笑——他当然知道十八说的最后一道菜是风味茄子。

“在以前，监狱里顿顿都是这个待遇。”

“所以现在……”十八想起狱警给自己送饭时，空气中那股酸溜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