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羽拿着空杯子，轻手轻脚打开门，溜出二十四的房间。

“睡着了吗？”

十八正在收拾桌子，见灰羽出来，压低嗓音问道。

灰羽说除了自己没人知道，其实是骗二十四的。昨晚上二十四醉成那样，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扛不动，只好叫上十八帮忙。

不过嘛，十八只知道二十四喝醉了情绪崩溃。

二十四醉酒时迷迷糊糊说的那些话，只有灰羽知道。

也不算骗了二十四。

灰羽点点头，蹑手蹑脚来到十八身边。

“我这就准备走了，熬一晚上太困，要回去补觉。”揉揉黑眼圈，环顾一周发现房间里空空荡荡的，灰羽回身问道：

“小六还没睡醒，十二呢？”

“十二去外面散步了，说他可能晚点回来，一直呆在医院太闷，想出去散散心。”

十八说着，把桌上的碗筷收好，端进厨房开始洗。

在十二入院的这一周时间里，十八也在慢慢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

看着十八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灰羽释然地笑。

“那我走啦。”

——

大街上，十二漫无目的地走着，表情变得麻木。

昨天晚上他压根没有睡着。

他不敢再睡觉了，害怕一闭上眼睛，过去的梦魇会充斥他的脑海。

他能够感觉到，噬魂丹正在一点点吞噬自己的心智，也许不久之后自己也会像十八之前那样暴走，野兽一般的伤害二十四。

他不想那样。

可是没有确切的解决办法，让他也很头疼。

本来以为启明有自己这个实验品，可以研究出虚无力量的根源，也许可以据此研制出特效药来治愈自己。

但现在看来也没有可能，启明什么都没有研究出来。

真是的，没有先进的仪器，做什么测验都是白搭的啊，为什么要做这些无用功。

内心窝着一团火，越走烧得越旺，最后十二恶狠狠地骂：

“废物东西……”

刚说出口，十二便被自己的失态惊到。

他分不清这股怒火是对谁而发。

徒劳的启明，无能的仪器……还是逐渐失控的自己？

于是心头又多了一层自责。

怎么办啊，现在不可以回去的，回去的话一定会伤害二十四……

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抬头看，自己竟然走到了监察局的大门前。

反正也无处可去。

抬脚，十二迈进监察局，直奔科研部。

——

尘封已久的实验室被打开，里面是一套最顶尖的测量设备。

启明和云梦全副武装，隔离衣、塑胶手套，高密度口罩一应俱全。

“血样。”启明看着仪器，朝身后的云梦伸出手。

云梦点点头，把一个密封的试管递到启明手心里。

启明接过十二最后抽取的一管血样，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仪器凹槽中。

仪器周边的的透明管道内亮起晶绿色的荧光，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仪器上方的荧幕里逐渐出现各式各样的检查结果。

仪器运转的轰鸣声中，启明和云梦紧张的抬头注视着荧幕。

荧幕上，随着进度条一点点向前，越来越多的研究数据逐一排列。

但最后，期待的终究没有发生。

这份血液样本，在仪器面前很普通，它检测不出什么异常之处。

云梦叹口气，抱紧怀中的试验单。启明则是身体有些微微发抖。

“你先去忙吧，我再呆一会儿。”

启明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声音有些阴沉。

待云梦离开，启明原形毕露，泄气的一撤步，四处扭头，想找到些什么狠狠地扔到地上。

东西没找到，反倒隔着玻璃看到了站在外面过道上的十二。

十二同样也在关注着这台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