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影下山的已经是晚上了,那一壶酒她喝的很慢,直到黄昏时候才彻底喝完,酒坛她没有带回来,用内力一催,摔到地上变成了粉末。
而那两只酒杯则被她带回了她的小院,和她的剑放在一起。
那剑就是暗卫营统一发的,不算好用,但是暗卫的东西好不好用不是第一位,能不能通过痕迹被人发现才是第一位。
那剑挖土后没几天就在叶影手中断了,她剑招刚打出一招,还没等收,那剑从中间断开,上半部分直接插进了墙里的。
她沉默了一会,在她二十多年的暗卫生涯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尴尬的视频。
正在她把剑头拔出来,想着是不是去城里买一把武器时,她明锐的察觉出驿使正在走进的声音。
“有人在家吗?”
驿使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唤道。
“有。”
叶影将断剑放在窗台上,随后带着心中的猜想去开了门。
她接过信件,上面果然是谢深的字。
吾友叶影亲启
叶影:
这是第二封信了,我们认识了一共十八年,十年风雨,三年猜忌,余下五年都是漠然,说我们之间再没有感情,那不可能,可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还能剩下什么,或许要死了,才会想这么多,你就当作我在发疯吧。你从皇宫离开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走,包括你用惯了的那把匕首,我把它放在了城西的一家铁匠铺中,你去取吧。
叶影看着这封信,信上还隐约残留着谢深惯用的香料味道,那味道有点像雪松,是他身边的大宫女特意配的,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她摩挲了一下腕间的位置,那本来是她放匕首的位置,可现在空空如也。
“都十八年了。”叶影轻叹,她今年二十六岁,可以说她这一生都在跟着谢深,没有自我,活得像是一把武器,可是又能怎么样呢,5暗卫就是这样的宿命,她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或者说她不知道好和不好有什么区别。
越到山脚,烟火气越重,来来往往的人群脸上都带着一种从容的味道,谁能想到不过二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样子。
似乎是为了品尝这一份海晏河清的样子,叶影走的很慢,一直到了下午才到城西,她打听了一番,知晓这里只有一家铁匠铺子,前些年刚开起来,店主人是位朴实的汉子。
去往铁匠铺的路不算难找,还没到就听到打铁叮叮咚咚的声响,店旁火红的旗面上写着周字,一直升得老高。叶影定睛看了一番,觉得这期免十分眼熟。
店面不算大,只有老板一人忙着,叶影走路没有声响,店主人又忙着打铁,自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她看了一会,确定了刚才的熟悉果然不是错觉。
那旗子是镇国候军军旗的一部分,镇国侯就叫做周崎。
“周将军。”
叶影轻轻开口,她眼里一片平静,丝毫没有再次见到已经死去的故人的波澜。
听到有人这么叫他,周崎也转过头来,他比之前壮实了不少,只是那只眼睛还是瞎了,或许是彻底远离了战场,他身上不再有满身戾气,转而有一种平和感。
“叶大人。”周崎看见叶影来也丝毫没有意外,“”你是来取兵器的吗?”
叶影点点头。
周崎见状将店面收了,“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