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野走进教室:“等会儿吧,现在食堂人最多。”
景屿顺手搭住他的肩,哄劝道:“可是去晚了,好吃的都没了。你刚好,不去抢点硬菜?”
书野拒绝得干脆:“不干,懒。”
景屿立刻自告奋勇:“那我给你打饭回来?你想吃什么,直接报。”
书野再次拒绝:“不要。”
景屿好奇:“这次理由是什么?”
书野拿起桌上的语文试卷,淡淡开口:“懒得麻烦别人。”
景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好别致的理由,我第一次听你说。”
书野抬眼看他:“你以前给过我说这话的机会吗?”
景屿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没有。
他也不尴尬,立刻转移话题:“你拿语文试卷干什么?”
书野:“班主任让我去找语文老师。”
景屿顺口一问:“找语文老师干嘛?”
书野扬了扬手里的卷子:“作文没写,我没跟你说过?”
景屿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听过,当即一拍手:“刚好,我跟你一起去,我这次语文写得跟小学生一样。”
书野往前走,随口接了一句:“别这么说。”
景屿立刻得意起来,打了个响指:“原来你也知道我水平是大家级别的——”
“不是。”书野忽然停下脚步,偏头看向他,眼神平静,语气却一针见血,“小学生比你认真,没你装。”
景屿:“……”
书野说完,直接一步跨两阶台阶走人。
景屿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立刻追上去:“书野!你就这么对你亲亲爱爱、绝世无双的好同桌吗?”
语文老师办公室在二楼。
书野刚站稳,景屿就从背后扑过来,半搂着他:“给你个机会,重新夸赞一下你优秀的同桌。”
书野面无表情,机械开口:“我的同桌非常优秀,特别优秀,我要夸赞他。”
说完,偏头问,“可以了吗?”
看他这副随时要杀人的表情,景屿轻咳一声,识趣地收敛:“你亲爱的同桌大人有大量——”
书野反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闭嘴,我要进去了。”
景屿只能哼唧几声,象征性表达不满。
还没到放学点,办公室里老师都在,一群女老师正围在一起热烈讨论这次作文。
门虚掩着,书野敲了敲门,身子刚进去一半,见她们聊得投入,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打扰。
语文老师一眼看见他们,笑着招手:“进来呀,怎么没去吃饭?考试考得怎么样?”
书野不想耽误时间,直截了当:“不怎么样,老师,这次语文作文我没写。”
语文老师一愣:“没写作文?那不行啊,作文分值这么高,是出什么状况了吗?”
景屿在一旁憋笑,果断补刀:“老师,他昨天还发低烧,前一晚还跟我唠到三点多,困得直接睡了。”
语文老师大吃一惊:“三点多?聊什么聊这么晚?高三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其实压根没压力,纯粹是景屿太能聊。
景屿顺势往下接:“是啊老师,我们压力可大了,所以这次语文写得特别不尽人意。”
语文老师依旧笑眯眯:“那我只能让你这个‘不尽人意’的,回去重写一遍,争取‘尽人意’一点。”
景屿立刻把书野往前一推:“这还有一个更不尽人意的,他连作文一个字都没写!”
语文老师看向书野:“既然没写,你抽空补一篇好不好?这次作文题目特别典型,不练可惜了,比外面机构的卷子质量好多了。”
景屿在一旁偷偷往书野身上靠,被书野不动声色掐了一下,才老实闭嘴:“可是,这次分数肯定比机构卷子低好多。”
书野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有点想笑。
语文老师立刻不乐意了:“别这么不相信自己,学了两个月,肯定有进步。”
景屿用力点头,又开始卖惨:“可是老师,你这两个学生语文都考得稀烂,分数铁定往下掉。”
语文老师:“……”
书野十分诚实补刀:“我作文一个字没写,阅读没怎么细看就写了,古诗文勉强写完。”
语文老师闭上眼睛,一脸绝望:“完了,我已经预感到我们班语文平均分要垫底了。”
语文老师虽然才工作,但实力强悍,从高一开始,带的班级一直是语文单科均分年一。
语文单科前十,基本上一般都是她的学生。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指着桌上的塑料盒:“里面有哈密瓜,你们拿一块吃吧。”
两人都没好意思拿,景屿开口:“那我们先走了,老师。”
语文老师点点头:“书野记得把作文补上,今晚没有语文作业。”
景屿拉着书野,倒退着出门:“好的老师!”
一出办公室,书野偏头看向他,淡淡开口:“你能不能把手撒开?”
景屿立刻松手,还夸张地张开双臂,笑得欠揍:“好的,我全世界最好的同桌。”
书野:“……”
真的,没救了。
现在只能指望神经病院把他带走不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