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拼命憋笑,肩膀都在抖,赶紧低头把试卷推过去,指着那道卡了他大半个早读的化学题,只敢说两个字:“这题。”——他怕再多说一个字,就直接笑出声。
书野接过试卷扫了一眼,语气平稳:“思路卡了,还是完全不会?”
方向老实交代:“题目看完了,没懂什么意思,感觉是会的,但是一点写的头绪都没有。”
书野点点头,指尖点在题干上:“你是不是这个有机物没看懂?题头给了提示……”
他讲得专注又清晰,方向听得入神,两人都没注意到,那边戏精二人组已经停止了表演,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等书野讲完题,方向一脸如释重负,满眼感激:“野哥,你解决了我人生一大困扰!”
书野抬眼,语气平静:“哦,那你的人生困扰挺多。”
方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
他没立刻走,好奇心压不住,试探着问:“野哥,你这次总分多少?”
书野发烧39.4度坚持考试、语文作文没写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大半个年级。
所有人都好奇,这位上次断层第一的学神,这次究竟能考多少分。
只是平时大家跟书野不熟,没人敢敢问,现在方向开了口,整个班级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耳朵全都竖了起来。
书野只大致扫过一眼分数,记得清楚总分,他随手把张远给的分数纸条推到方向面前。
方向拿起一看,眼睛瞬间瞪圆,整个人都僵住了。
语文:77
数学:147
英语:142
物理:97
化学:98
生物:100
总分:661
恐怖,太恐怖了。
方向声音都在发颤,满脸震撼与不可置信:“野哥……你语文只考七十七,总分还能六百六十一?!”
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教室里炸开。
整个班级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神里全是震惊。
书野自己倒没觉得有多夸张,轻轻点了点头,随口道:“是吧,我没细看。”
方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半天只憋出一句:“……野哥,你太强了。”
他刚放下纸条准备走,肩膀忽然被人一拍。景屿笑嘻嘻地凑过来,眼睛盯着书野:“我也看看,行不行?”
书野目光还落在试卷上,懒得扭头:“随你。”
景屿一边拿过纸条,一边故意委屈巴巴地抱怨:“同桌,你这话也太冷酷了,能不能对你连任三届的好同桌热情一点?”
书野懒得理他,直接沉默。
方向站在旁边,只觉得自己多余得发亮,赶紧起身让座,态度恭敬:“景哥,您坐。”
景屿毫不客气,大摇大摆坐下,把纸条凑到书野眼前,一边看一边夸张地惊叹,声音甜得发腻:
“哇塞,一百四十七!我们书野也太厉害了吧!”
“不是吧,英语一百四十二?恐怖如斯,不愧是考神!”
“理综也强爆了啊野哥——”
方向走回自己座位时,隐约听见书野用一种极其平静、仿佛已经历千百遍、麻木到随和的语气,淡淡说了一句:“脑子有病滚去治,别在我这儿犯病。”
方向的同桌正是刘夏,见他魂不守舍回来,立刻笑着打趣:“怎么样?面对面感受到考神和普通人的差距了吧?”
方向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感受到了!书野太强了,我要向他学习,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我都要好好学习!”
刘夏毫不留情泼冷水:“算了吧,听见八卦你比兔子跑得都快。”
方向瞬间垮脸:“你就不能对你亲爱的同桌好一点吗?一上来就泼冷水!”
刘夏笑着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的脸掰向书野和景屿的方向,意味深长:“你看,上一个对同桌太好的,血泪教训就在那儿摆着。”
方向瞬间闭嘴。
写了一会儿作业,方向又偷偷凑到刘夏身边,表情十分认真:“我总觉得,我有点对不起书野。”
刘夏一愣:“你对不起他什么?”
在他印象里,书野脾气不算差,只要提前说好,基本都好说话,这两人能有什么矛盾。
方向缓缓叹气,语气真诚:“我以前老觉得书野脾气不好,难相处。现在才发现,他脾气真的太好了。”
能忍景屿这么久,真的不是一般人。
要不是长了一张清冷漂亮的脸,就景屿这张嘴,早被人乱棒打死了。
安静和开口,简直是两个人。
这句话精准戳中刘夏的心坎,他用力点头,深表赞同:“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我们确实对不起书野。”
方向双手合十,一脸虔诚道:“让我们由衷忏悔。”
刘夏沉默两秒:“……那你自己慢慢忏悔去吧,我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