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见景屿喊得这么自然,周维倒是不算意外,他原本以为是书野被景屿这厚脸皮磨得没辙,现在才明白,根本是书野脾气好、性子软。
方向忍不住哇了一声,一脸吃瓜表情:“景哥,你喊得这么直接吗?那刘夏刚才心慌意乱算什么?”
景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算他心跳健康。”
刘夏拳头瞬间硬了,咬牙切齿:“景屿,我好歹跟你从高一就是室友,你就这么对我?”
周维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补刀精准:“他连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个三年室友?”
这会儿场边就他们五个人,李想从头到尾都没过来凑热闹。
方向笑了半天,指着周维和刘夏这对“难兄难弟”,对书野笑道:“你看他俩,还报团取暖呢。”
景屿挑了挑眉,目光认认真真在书野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转头看向另外两人,语气坦荡又自然:“没办法,书野成绩好、长得好看,我颜控还慕强,爱上我们拽哥简直易如反掌。”
周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哦,爱上拽哥易如反掌。”
刘夏也跟着起哄:“是的呢,我们也爱拽哥!”
书野对此没什么反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方向一直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面无表情,心里顿时有些慌了,悄悄用胳膊戳了戳身边的刘夏。
刘夏看了一眼书野,立刻紧张地戳了戳周维,周维对视上书野平静的眼神,瞬间闭麦,不敢再说话。
景屿还没反应过来,一脸疑惑:“你们怎么了?刚才话那么多,怎么突然没声了?”
周维试图用多年发小的默契,靠眼神传递信号:书野是不是生气了?
奈何两人默契为零,景屿压根没看懂,一个劲转头跟刘夏说话。
还是书野先注意到周维眼珠子不停乱转,盯着他看了半天,认真地问:“周维,你的眼睛怎么了?”
语气太过认真,周维的身体瞬间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景屿这才分出眼神看过去,随口问:“怎么了?”
周维憋着一肚子气,咬牙切齿:“没什么,刚刚眼睛里进东西了。”
景屿刚想开口提醒他小心一点,刺耳的下课铃忽然响彻整个校园。
他松了口气,哇了一声:“今天下课怎么这么快。”
周维快步冲过来,手狠狠按在景屿的肩膀上,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能不快吗?你跟你亲爱的同桌,都打了大半节课羽毛球了!”
话音刚落,周维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跑。
他一开跑,刘夏和方向立刻跟上,三个身影风一般窜了出去,瞬间没了踪影。
景屿愣了好几秒,转头看书野:“我们要跑吗?”
书野一脸莫名其妙,反问:“跑什么?我懒。”
景屿其实也不想跑,刚才打球耗光了大半力气,现在腿都软了,他自然地抬手搭在书野的肩膀上,语气慵懒:“行,不跑,拿上外套,吃饭去。”
另一边,狂奔的三个人已经和在食堂占好位置的李想成功会合。
李想看着他们三个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一脸疑惑:“你们怎么跑成这样?我不是说我来打饭吗?”
方向体能最差,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气,朝他摆了摆手:“你不懂,我们刚刚经历了什么。”
刘夏一脸惊魂未定,接话道:“我感觉我的三观都要被重塑了。”
这话听得李想立刻严肃起来,放下筷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维叹了口气,刚想开口,一听见“景屿”两个字,李想就知道没大事,重新低下头:“吃饭吧,早点吃完回去,我还有试卷没写完。”
周维早习惯了他这副样子,话锋一转,满脸匪夷所思:“我发现,书野的脾气是真的好。”
李想点点头,语气平静:“是啊。”
周维一愣,更疑惑了:“嗯?你‘是的’什么?我说的是书野,不是景屿!”
李想抬了抬眼:“我知道,书野挺好的。”
周维满脸怀疑:“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你跟他几乎没说过话啊。”
刘夏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莫非……”
李想连忙打断,耳尖微微泛红:“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上次他发烧,我让他睡我的床,他没睡,后来还是给我带了东西感谢我,没当面送,塞在我桌肚里,上面还写了谢谢。”
周维立刻提出合理怀疑:“那你怎么确定是书野送的?”
李想道:“字迹,我找景屿求证过了。”
刘夏哇了一声,一脸后怕:“我还以为他是那种拽而自知、不好接近的人呢,其实我一直特别怂书野。”
方向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冷笑:“看出来了,我们寝室最怕书野的就是你。”
刘夏不太服气:“难道你以前不怕吗?”
方向眨了眨眼,一脸得意:“我现在不怕啊!书野讲题讲得超级好,我天天找他问题,我怕什么?”
周维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两人的互怼:“停停停!所以说,我们寝室五个人,除了书野,就我和刘夏还怕书野是吗?”
方向打了个响指,笑得一脸灿烂:“是的呢!”
刘夏表情复杂,看着方向,痛心疾首:“你背叛我了?”
方向反问:“我背叛你什么了?我不是早就拉着你一起忏悔了吗?”
刘夏欲哭无泪:“我那时候还以为,书野的好脾气只对景屿一个人,谁知道对谁都这么好……”
方向瞥了他一眼道:“……难道我没提吗?凭空诬陷属于违法行为,严重的我可以告你了。”
刘夏:“……”
他表情复杂地看了方向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话:“哇,那你真棒。”
“谢谢。”方向很有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