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离寝室有点远,景屿和周维索性直接往寝室走,反正周维身上带着手机,随时能给书野打电话。
上楼的时候,周维越想越气,忍不住吐槽:“我一想到老班那天只说我和书野带手机,我就火大。”
景屿一脸无辜:“你气什么?”
周维斜睨着他,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书野没来之前,你天天拿我手机玩;现在书野来了,你又天天拿他手机玩。结果到头来,挨骂的是我和书野,你倒好,跟个没事人一样,还被老师夸乖。”
景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得意:“那咋了?那是我同桌。”
周维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认真起来,双手往景屿肩上一按:“我说真的,你有没有可能……不是直的?”
景屿想都没想就摇头:“不可能,大老爷们,一辈子直的。”
可话一出口,他自己又顿了顿,改口道:“不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这辈子就不谈恋爱?长这么大,我还真没对谁动过那方面的心思。”
周维点点头,一脸郑重,双手用力摁了摁景屿的肩:“好,这句话我记下了,永远记着。”
景屿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拍掉:“记就记,撒开你的狗爪子。”
一进寝室,周维刚掏出手机要拨号,就被景屿从后面一把抽走了。
周维愣了愣:“你干嘛?”
“我来打。”景屿低头熟练地输着号码。
周维不解:“为什么是你?”
景屿头也不抬:“你叫不动他。”
周维耸耸肩,往旁边一靠:“行,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把人叫来。”
电话很快接通,书野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点刚被打扰的懒怠:“干什么?”
景屿语气自然得像在通知自家同桌:“我妈说把你东西一起搬走,下午放学我们还能一块儿出去逛逛。”
书野不出意外地拒绝,干脆利落:“不干。”
景屿半点不气馁,语气强势又理直气壮:“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我和周维现在就去搬你东西。”
话音刚落,电话直接被挂断。
景屿面不改色地把手机塞回周维手里,一边往门外瞟一边安排:“我从另一边楼梯走,等书野冲过来,你就说我已经把东西搬走了。”
周维拿着手机晃了晃,气得笑出声:“这就是你说的有本事?这叫有本事吗?”
景屿点头,一脸理直气壮:“对极了,对付书野就得这样。”
周维扯出一个微笑:“行,算你厉害。”
“那你在这儿等着,书野来了你扛着,我先走了。”景屿抓起书野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袋,一溜烟跑了。
周维伸手都没拦住,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景屿你有病吧!又把烂摊子扔给我!野哥等会儿上来杀了我怎么办!”
景屿早已跑得没影,只留下一串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周维认命地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自己和景屿的东西。
没一会儿,书野就冲了上来,脸色平静,眼神却带着点显而易见的不爽:“景屿呢?”
周维站直身子,一脸真诚:“不知道。”
这是实话,景屿一出门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他补充了一句,试图降低自己的危险系数:“那货中考一千米三分整,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书野沉默了几秒,轻轻吐出一句:“好的。”
那平静的语气,反而让周维心里更慌。他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劝:“从小到大,只要是景屿想干的事,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书野,你要不……就认命吧。”
书野闻言,居然真的点了点头,一副放弃抵抗的样子:“景屿的东西在哪,我给他拿下去。”
周维指了指旁边堆着的书包和袋子:“都是他的。”
两人刚走到楼梯一半,就撞见折返回来的景屿。景屿一看见书野,立刻低下头,乖乖伸手去接自己的东西。
书野挣扎了几秒,还是松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咬牙切齿:“你厉害,先斩后奏。”
景屿嘿嘿一笑,讨好意味十足:“我不这样,你能来吗?都劝你多少回了,每次都拒绝。野哥,你就不能痛快答应一次?”
“能啊。”书野冷笑一声,眼神冷淡,“做梦就行。”
景屿哼哼唧唧地凑过去:“别这么无情嘛,拽哥。”
书野冷冷瞥他:“我没直接把你打死,已经很留情了。”
周维在一旁看得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只能一路憋着,肩膀微微发抖。
到校门口时,景茹看了看三人手里不多的行李,问道:“就这么点东西吗?”
景屿点头:“嗯,之前零碎的都带回家过了。”
景茹把手机递给景屿,叮嘱道:“手机给你,下午可以出去玩,但要告诉我们去哪儿,钱不够就跟妈说。”
旁边的周晴也看向周维:“你自己带手机了吧?”
周维点头,有点心虚:“带了,还是老班子好,不然这就是我在一中被收的第五个手机了。”
周晴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一学期造一个手机!”
周维立刻撒娇似的喊了一声:“妈~”
周晴被气笑:“行了行了,知道你没钱了,等下转给你。上辈子真是欠你们老宋家的了。”
周维小声温馨提示:“妈,我姓周。”
周晴开车门的手一顿:“明天就给你改姓。”
景茹拍了拍周晴的肩膀,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也先回去吧。”
周晴叹了口气,看向景屿:“还是你们家鲸鱼乖。”
景茹连忙摆手:“得了吧,这小子欠揍的时候,你是没看见。”
两位妈妈离开后,早读课的铃声已经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