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屿:“!!!”
他完全没料到,书野一上来就问得这么直白。
指尖死死攥着沙发垫,指节都微微泛白,表面却强装镇定。
既然问了,那就不瞒着了,做不了朋友就算了。
安静得漫长的几秒里,他才听见自己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一声:“嗯,是。”
说完这句话,景屿反而彻底松了口气。
秘密藏了这么久,终于摊开在阳光底下。他坦然侧过头看向书野,准备迎接那句注定会来的拒绝。
书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景屿面前。茶几和沙发之间本就没多大空隙,两人离得极近,景屿甚至能清晰闻到书野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像是洗发露,又像是洗衣液,清清爽爽,撞得他心跳乱了节拍。
书野微微俯身,一点点压低距离:“喜欢我,为什么不说?”
太近了。
近得景屿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声音发轻:“不敢……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朋友做不成,那就处对象。”
书野漆黑的眼眸里,清清楚楚只映着他一个人,声音稳得不像话,“和我谈吗?”
“什么?”景屿恍惚地盯着他,怀疑自己还在梦里没醒。
书野姿势没变,语气又重复了一遍,清晰、笃定的问道:“我问你,跟不跟我谈恋爱?”
“谈!”这一次景屿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秒回,生怕慢一秒书野就会反悔。
书野淡淡应了一个字,转身拿起桌上的垃圾往厨房走,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嗯,那就是男朋友了。”
走进厨房,把垃圾丢进桶里,书野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刚才那一幕,完全不在他的预设里。其实他心里也慌得厉害,确认景屿喜欢自己的那一瞬间,所有理智的措辞全都飞了,下意识就问出了口。
在厨房里缓了好半天,确认自己表情能恢复正常,他才重新走出去。
景屿刚把心态调整好,看见书野出来,脸上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最后干脆绷成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书野路过冰箱,顿了顿,顺手拉开门:“吃不吃葡萄?”
“吃。”景屿一秒都没犹豫。
书野侧头看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景屿站起来:“像什么?”
书野拿着葡萄进厨房,丢下一个字:“小狗。”
景屿:“……”
他突然笑了。
原本僵硬紧绷的气氛,一瞬间就松了。
果然,谈恋爱也不耽误书野嘴毒,更不耽误景屿欠揍。
景屿跟着凑进厨房,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要不我来洗?”
书野头也没抬,随口道:“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景屿理直气壮:“周维去我家、我去他家,都得干活。”
书野:“那是你们特殊。”
景屿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点,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我这不是身份变了吗,想做点事压压激动。”
书野终于抬头看他:“你很激动?”
景屿站在几步外,挑眉:“看不出来?”
书野诚实点头:“嗯。”
景屿没忍住笑出声:“那说明哥会装。”
书野用两颗葡萄轻轻戳了他一下:“才知道?装哥。”
景屿笑眯眯地应着,拖长了调子:“不是啊——就是想听听男朋友喊的装哥。”
书野没忍住笑骂了一句:“有病。”
景屿凑得更近了点,语气理直气壮又甜:“有病也是你男朋友,你得跟我一辈子。”
书野没说话,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耳尖却悄悄泛了一点浅红。
景屿伸手拿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不正经地感叹:“男朋友洗的葡萄就是好吃。”
不知不觉,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
景屿偏头去够葡萄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两人贴得太近了。放在以前,勾肩搭背都无所谓,可现在,一点点靠近都带着发烫的暧昧。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等吃完葡萄,两人一起走出厨房,心境总算稍微平复了些,不至于像刚才那样,两个人脑子都一片空白。
重新坐回沙发,谁都没有先开口。
从铁板钉钉的兄弟,毫无预兆变成情侣,两个人多少都有点不适应。
沉默尴尬了好一会儿。
书野盯着茶几,忽然开口:“干坐着也没事,要不写试卷吧。”
景屿挑眉,一口答应:“行。”
顿了顿,他偏头看向书野,眼底带着笑意:“但我没带试卷,写你的?”
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失恋被拒的准备,谁知道没死成,反而直接飞升。
书野言简意赅:“回去拿。”
景屿眼睛瞬间亮了,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试探:“那我亲爱的男朋友陪我吗?”
书野声音淡淡的,却格外清晰:“陪。”
于是,五一假期第一天,一对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决定一起——写卷子。
旁边还蹲了一个专程来安慰人、结果被塞了一嘴狗粮、觉得自己很多余的周维。
原本说好只是景屿回去拿作业,结果某人非常自觉,把书野摊在桌上的习题也一并收了带走。
书野看见了,没吭声,默许了他的小动作。
一进门,第一个意外来自景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