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笙瞬间僵住,尴尬得脚趾扣地。
书野拿着冰棍的手顿了一下,无奈道:“你这是缺德事干多了,自己心里都发慌。”
景屿和周维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没有的事!”连笙坚决不认,理直气壮,“一切问题的源头都是你!”
书野垂眸:“冰棍还吃不吃?”
“吃!”下一秒,书野手里的冰棍直接被抢走。
书野转头把剩下的两根分给景屿和周维。
连笙咬着冰棍,忍不住感慨:“跟树叶子出来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有吃的,你想要,他就会给你买。”
盛夏的山上温度不低,冰棍化得很快,几人三两下就吃完了。连笙叼着雪糕棍,继续吹捧:“比如这根冰棍,我们啥也没说,人美心善的树叶子就主动买好了。”
书野往石阶上一坐,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我困了。”
“你可别睡。”连笙立刻提醒,“不然没人抬你回去,我们都快累死了,谁也扛不动你。”
“那也说不准。”周维看了景屿一眼,老神在在,“做兄弟的可以抛下兄弟,当男朋友的,总不能抛下男朋友吧?”
他故意看向景屿,挑了挑眉,“你说是吧,景屿?”
景屿毫不犹豫反击:“单身狗这是在羡慕我们?”
周维反问:“你们俩有什么好羡慕的?”
景屿挺直腰板,理直气壮:“拥有一个奇帅无比的男朋友,不值得羡慕?”
这话一出,连书野都没法无动于衷,耳尖悄悄泛起浅红。
“呕——”周维和连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装出呕吐的样子。
景屿立刻扭头看向书野,委屈巴巴告状:“男朋友,你看他们欺负我!”
书野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家作妖的男朋友,就算滤镜再厚,也扛不住他这么闹腾,半天憋出一句:“景屿,你收敛一点。”
“就是就是!”周维立刻附和。
景屿不可置信地看着书野:“你不站我这边?”
“我也想站。”书野语气幽幽,“但你确实欠得过分了。”
几人吵吵闹闹歇了半天,体力总算恢复得差不多,纷纷站起身。
连笙刚站直,就被书野按住肩膀,书野转过身,面对面盯着他。
连笙瞬间紧张,声音都在打颤:“你、你干什么?”
书野面不改色,抬手干脆利落地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语气平淡却嚣张:“废物。”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
紧接着周维走过来,重复了一遍一模一样的动作和台词,也跟着往上走。
连笙眼巴巴看着最后留下的景屿,带着一丝希翼:“兄弟,你不会这么幼稚吧?”
景屿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和,动作却毫不留情:“我会。”
说完,他也淡定地比出手势,丢下一句“废物”,快步追上书野。
连笙站在原地,气得哭笑不得。
这三个人怎么能这么幼稚?
他完全忘了,这件事,明明是他先挑起来的。
“你们三个也太幼稚了!”连笙迅速追上去,不服气地大喊。
书野头也不回,淡淡反问:“那是谁先起的头?”
连笙瞬间哑口无言,乖乖闭了嘴。
终于登上山顶,视野豁然开阔,连绵的绿意铺展到天边,风一吹,满身燥热都散了大半。
景屿伸手勾住书野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不容易啊,四位高三报废生,成功登顶了!”
周维忽然望着远方,难得文艺了一句:“高处不胜寒。”
景屿扭头看他,一脸疑惑:“这五个字跟我们有关系吗?除了高,我什么也没看出来。”
周维面无表情地瞪他:“你闭嘴行不行?这么壮观的景色,我感慨两句怎么了?”
“不怎么。”景屿一脸无辜,“我只是合理表达我的疑惑。”
“行。”周维咬牙切齿,彻底不想理他。
山顶的老树下挂着密密麻麻的许愿牌,不少游客都在写字留言,四人一时好奇,也过去领了四块空白木牌。
景屿转着笔,凑到书野身边,小声问:“你打算写什么?”
“不知道。”看着空白的木牌,书野反而没了想法,没什么特别想要的愿望。
景屿又问:“你没有什么心愿吗?”
“目前来说,没有。”书野看向他手里的牌子,“你怎么也没写?”
景屿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本来想打探一下拽哥写什么,凑个情侣款,没想到我男朋友一个字都没写。”
书野无奈:“……各自写各自的,不准看。”
“行啊。”景屿满口答应,其实他心里早就想好要写什么,只是一直没动笔。
一分钟后,景屿轻声问:“写完了吗?”
书野嗯了一声。
景屿笑道:“那我们一起亮出来。”
两人同时翻转木牌——
我愿同我所爱,共同建设祖国美好的未来。
和喜欢的人,在各自领域熠熠生辉,百战不殆。
意思大同小异,心意不谋而合。
景屿凑到书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心动:“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心有灵犀?”
书野也忍不住弯了弯眼,憋着笑,小声回应:“是。”
两人一起把许愿牌挂在树枝最显眼的地方,风一吹,木牌轻轻晃动。
此时天色渐晚,橘红色的夕阳铺满整座山头,云层被染得温柔,景屿悄悄牵起书野的手,十指紧扣,望着摇晃的木牌,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希望我们相爱一辈子,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