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什么的他叠好只能明天早上起来洗。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没有让水打湿。
躺在床上,他听见上铺的余靖说:“你们打不打剑魂?”
尹津回答:“没什么是我不打的。”
杜比也说:“同上。”
卢月曙从来不打游戏,当然不知道什么叫“剑魂”,他本来想如实说的。
但这样说很显然会直接结束余靖想聊的话题。
犹豫片刻,本来想说“虽然不打但我听过一点”,一道声音先一步响起。
“不打。我不玩游戏。”
气氛尴尬一瞬,卢月曙感受到余靖在上面翻了个身说:“那你平常玩什么?”
“游戏是不怎么玩,游戏以外所有东西都玩。”
尹津问:“篮球打不打?”
林壑清说:“不怎么打,容易出一身汗 。”
尹津笑起来:“头一次见不喜欢出汗还不爱打游戏的。那不出汗还能玩什么?”
“我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余靖说:“不会是一些高雅的艺术吧?”
“如果真要算的话,搞黑暗料理算不算?”
“啊?”杜比安疑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什么黑暗料理?”
林壑清略有些迟疑:“譬如尝尝用猪肉煮牛肉炖海参加鱼腥草。”
“我做梦都想不出来的配方……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卢月曙心里暗自想了想那个画面,觉得还是,过分营养了。
他们家锅不会冒黑气吗?
经过十几分钟的一通乱聊,卢月曙明白了林壑清这个人的本质。
他就是单纯的猎奇。
正常人的脑回路根本没办法想通他做的一些事。如果有一天他和卢月曙说自己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自己都不会觉得奇怪。
“月曙呢?你有什么爱好?”余靖察觉到自己的下铺安静了很久。
“我喜欢养鱼。”
“是我想的那个鱼吗?不过我说月曙倒是有这个资本拥有这个爱好……”
“不不不,是真的鱼。”卢月曙着急忙慌地打断。
“哈哈哈,杜大便逗你的,知道是真的鱼!”
“我他喵的余靖,我说了是杜便衣!”卢月曙听到杜比安下床的声音,一个黑影从他床角挥过去,然后上铺传来余靖的惊呼:“我靠杜便便你来真的!离开我的床!这床板这么菜等会儿塌了第一个遭殃的是无辜的月曙啊!”
卢月曙听到什么叮叮哐哐一阵响,然后一道光越过他头顶,射在他上方。
宿舍一片寂静。
“你们几个,熄灯多久了还在闹!一号开门!睡不着全部给我出来站着。”
整整齐齐,卢月曙看了一眼余靖潦草的狮子头,又看了一眼杜比安被扯掉的扣子。
“我服了,第一天,罚站。”尹津等蛋波卷走了小声开口。
林壑清的头发耷拉着,无所畏惧地蹲下就地拉了一下大长腿说:“刚刚吓得我腿抽筋。”
卢月曙说:“你大概是缺钙了。”
林壑清站起来揉了揉头发:“你有钙片吗?”
卢月曙观察了一下周围,从窗户后拿了一瓶:“给。”
“我去好东西,给我也来一片。”杜比安像嗅到火腿肠的狗,一下子凑过来。
“给我也来一片,我被这傻蛋气得一米八一米九的。”余靖也伸出手。
尹津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问卢月曙:“你不搞区别对待吧?”
卢月曙不理解,但每个人都给了一片,自己也扔了一片进嘴里。
钙片顶多就是甜点的嚼片。平常也没见大家多喜欢吃。
林壑清嚼着钙片说:“偷偷摸摸吃东西果然很爽。”
杜比安摊开手:“再来一片。”
卢月曙摇摇头。还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去思考这个宿舍。
他从昨天的“阿玛特拉斯”就该知道,能进一个门的,多少有点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