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着垫,腿朝天,半截肌理分明的腰腹裸露出来,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态将跳高杆给震掉了。
如果有别人站在这,他的下巴也一定会和杆子一样笑掉在地上。
卢月曙是个居安思危的人,虽知道垫子很软不会疼,但看到林壑清的惨状,不由担忧起运动会当天自己像他似的上场丢人。
于是他同情地上前去把杆子重新扶好。
林壑清不甚在意就地翻了个帅气的跟头,若无其事往回走:“这是角度问题。”
卢月曙认真道:“那你再试一次?”
林壑清更认真地说:“看好了,接下来才是我的真实水平。”
“啪—”
好消息,这次不是脸先落地。
坏消息,这次不仅杆掉了,固定器也给砸了。
“卢同学,道阻且长。”接下来林壑清全程知趣地坐在一边很吵地观赏。
“腿抬高点。”
“腰收紧点。”
“手举起来。”
“屁股缩着点。”
“身体协调一点,你明明柔韧度不错的小卢。”
卢月曙一抹红彤彤的脸颊,从垫子上滚下来:“林壑清,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林壑清微微一笑:“我坐着说话也不腰疼。”
“不练了不练了。”卢月曙自暴自弃地拎着水杯往教学楼走。
“晚饭还没解决。”
卢月曙难得有点情绪:“热死了,没胃口。”
“其实我们现在去食堂也没饭吃。“卢月曙没理林壑清,他又接着说:“这样我晚上会被饿死。”
“你可以吃你的精神食粮。”
林壑清一呛:“我今天的确带了本《吃食和文学》。”
又过了几秒,见卢月曙丝毫没有要与他去觅食的意思,他便直接捞着卢月曙腰携着往校门口走。
这人在吃饭的事情上,还是免得商量的好。
“你手劲儿……我没食欲。”卢月曙骂人的话到嘴边转了一圈,看见林壑清浅笑的侧颜又憋了回去。
林壑清叫他在校门口吹风,自己则用着剩余的气力“跨栏”出去,没一会儿又叮叮当当跑着回来,手里捧两个塑料碗。
卢月曙一打开,里面满满当当花花绿绿的水果,上头还撒着燕麦片。
“怎样,现在有食欲没?”林壑清蹲在路边大口大口吃起来。
卢月曙舀起一块芒果塞进嘴里。
没有须的芒果肉一尝就知道是在皮下核外的,又软又甜,配着解渴润燥的雪梨片和多汁的西瓜,卢月曙浑身上下的燥热歇下来。
晚风恰巧将脸上烘烤的热度擦去。
他拨了拨碗底,将酸不溜秋的猕猴桃剩下来。
林壑清瞥了他一眼说:“没饱。”
“我饱了。”
“那你把猕猴桃给我。”林壑清对他不客气,伸手连碗带过去。
“我刚刚吃……”
“你介意?”
“我不介意。”
“哦,我也不介意。”三两口解决干净,林壑清说,“酸死我了……现在我们换个衣服回班级正好。”
“perfect 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