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若是能让林壑清多背一会儿,说不定不必看医生就好了。
但林壑清未免也太累了,他本来应该直接去食堂,美美享用午餐,然后回来舒服地吹空调看书。
都怪他,毁了这些。
“有一点慢性胃炎,三餐要准时,忌重油重盐。”校医点点头,颇为赞许地打量了几眼林壑清,“小伙子怪有劲儿,又是你背来。”
林壑清还背过别人吗?卢月曙抓了一把空气,松开手。
什么时候?是谁?
“小伙子怪不注意身体,两次都是我背着来。”林壑清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慢慢带上,随后瞥了一眼老实巴交拿药听医嘱的卢月曙。
果然,听到这句话,对方意外地抬起头,电光火石间涌现出了部分记忆。
又被看穿了……丢人。林壑清根本就是肚子里的蛔虫!
“本来有一件高兴的事要讲的。”拗不过倔驴林壑清,卢月曙再次趴在自己的专属坐骑上。
“什么事?”
下一秒,两人在人丁稀疏的食堂门口撞见了双手插兜满脸烦躁的尹津。
看见林壑清,他脸色臭了,又看见林壑清背上的卢月曙,他又稍稍缓和了一些。
“受伤了?”
“胃疼。”林壑清代为回答,“尹公子今天是?”
尹津退后一步,深吸几口气,面色红转白再转青。
食堂门口的空气真是奇妙,才吸几口就如腮红般上色了。卢月曙疑惑地看着尹津九十度标准鞠躬,然后大喊一声:“大哥大嫂!”
?
!
卢月曙快速扑腾起来挣扎着要从林壑清背上下来,怎奈被人狠狠按住双腿,除非卢月曙能下腰,否则根本动弹不得。
就这手劲儿还说需要摩擦力!卢月曙后知后觉自己又被耍了,刚想大喊“你这个大骗子”又想起来尹津还没起来。
“好的小弟,下次加油哦!”
话说完林壑清极有风度的还礼,然后便颠着人进了食堂。
“你你你……”
“我?我这次质检数学比他高,他自己押的赌注。”
“你……”
“抱歉,没有过问你的意愿,不过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守诺。”
卢月曙说不出话了,林壑清此人狡猾,什么事情都能被说得天衣无缝,然后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就算有缝,他也提前堵好了棉花,卢月曙一拳往往就只会打到棉花上。
“好了,别纠结,先吃药,再吃粥。”他举起自己满满当当糖醋里脊的勺子,“至于这个……你望梅止渴吧。”
“大骗子。”
林壑清顿住。
“大坏蛋。”卢月曙面无表情地吞下药,面无表情地舀起一大勺白粥,极力不去想林壑清盘子里的饭菜有多香。
可是这白粥也太!没!味!道!了!
“大反派!”他忍无可忍。
“扑哧——”林壑清捂着脸转过头,笑得直不起腰,笑够了,转回来,得意挑眉道,“大反派一般实力都很强悍。”
“医生说不能重油重盐,又没说只能吃白粥。”他控诉道,“这样……我下午马上就饿了。”
林壑清弯唇看着他,然后才起身给他端来一托盘各式各样的酸甜小菜。
原来又在逗他玩。卢月曙无语极了,一言不发地吃饭,对面的筷子伸过来挑些他不爱吃的果椒,他也不许,直接将筷子打掉。
“万一有幽门螺旋杆菌怎么办?”他吃完饭才开口问。
“噗哈哈……”不知道哪里又戳到了林壑清的笑点,他摸着卢月曙的头说,“那就被传染好了。”
总算是有点人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