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付诚很忙碌,总是一上完课就匆匆出门,很晚才回家,甚至一整夜不回家。有时正吃饭,楼下传来口哨:“付诚,快来了!”他一听就着急忙慌狼吞虎咽,几口扒完就走。
晓曦不想吵架,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公来去匆匆。但她又觉得奇怪,什么时候老公和这些人这么亲近了?这么听话,一喊就走。便默默关注老公的一举一动,发现付诚忙碌中心情似乎有点沉重,总是眉头紧锁。每天只要上完课就有人约他,他便急匆匆出门。通过观察晓曦发现经常约他的有三人,这三人都是好赌之人,其中有两人是打牌时最爱动手脚整钱的人。
其中一个叫汪问,他爹在村供销社工作,退休后顶班成了供销社的一员。他在那里吃拿哄骗手段用尽,当地人恨他,可又无计可施。他伙同社会上的混混,一旦有打工人回来,就软硬兼施,请到供销社吃饭。酒足饭饱后,就组织赌博。几场赌博下来,在外辛苦一年的打工钱就进了他的腰包。他在上面认了几户同家,这几家男人都在外挖煤,很挣钱。在家的女人都是不识字的农村妇女,他就哄着这几家男人把钱打在他卡上,然后由他取来送家里去。农民本分,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还感激涕零,可实际上这些钱都成了他生意上的周转资金。女人们来要他才给一点点,后来有两家的男人在煤矿出了事,打在他卡上的钱死无对证,他不承认,女人们也没办法。他昧着良心,生意越做越大,在清河镇街上建起了大房子。供销社解体后,就把店搬到了清河镇街上,成了远近有名的“有钱人”和“狠人”。
另一个叫汪书,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回家找了一份临时工的事干。虽然工资低,但人家的日子比任何人潇洒,一身名牌,经常进馆子歌舞厅。据说他头脑聪明,手脚麻利,和人打牌不知不觉就能迅速换牌。或者打几圈,他就可以给一些牌做上记号,从而了解对方有些什么牌需要什么牌。如此一来,当然是十打九赢。
付诚交友广泛,和汪问和汪书都有来往。尤其是汪书,彼此年龄相差不大,有共同语言,会时不时在一起喝酒聊天。
第三个人叫徐利,是清河镇中学的老师,他的赌名无人不知。他老婆公开对人讲:“我宁愿他去猫儿店找小姐,也不希望他去打牌。”因为徐利打牌可以接连几天几夜,上课也不管,常常上课了,学生们还到处找。因为校长是他堂哥,尽管学生们四处宣传他们的赌钱老师:“今天上课老师喊我们自学,他趴在讲桌上睡觉,呼噜响得很,全班哄堂大笑。”“今天上课老师没来,班长到处找都没找到。”“今天……”但他却一点事都没有。有一次,他老婆做了人流,回家没休息好导致大流血,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滚,有人帮忙喊他送老婆去医院。喊一次“等一下”,喊二次“等一下”。最后老婆疼得受不了,只好请别人送自己去了医院。
晓曦发现这三个人近段时间总约付诚时,非常担忧。再加上付诚的脸色越来越灰败,她猜测老公肯定是输钱了,心里非常着急,不知如何是好。刚好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几个小孩围着付诚转。醒来后,晓曦想起妈妈曾经说过:梦见小孩就是有小人作怪,难道付诚被小人算计了。
晓曦上完课回来,正好付诚也在家。晓曦郑重地说:“老公,我想和你谈谈,好不好?”“谈什么?你说吧。”付诚面无表情地说。“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打牌总输,你想过没,是不是他们几个联手整你?”晓曦认真地说。“他们不敢吧?……“老公虽然说着不敢,可又有些犹豫,这天付诚没有出门。
第二天,付诚上完课把教材放家里就匆匆出门了。天快黑了才回来,到家时一脸轻松。晓曦迎上去问:“吃饭没?”“还没。”晓曦赶紧摆好饭菜,付诚一边吃一边谈起这一天的经历。
原来付诚听了晓曦的话,认真回想了这段时间几个人一起打牌的情形。当时没觉得怎样,现在回想他们挤眉弄眼的样子,也觉得蹊跷有猫腻,于是上完课就把徐利喊到河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