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我们亲身感受,也不会发现生活在山东的人是如何生存下来的,到处都是残桓断壁、满目疮痍,遍地都是横死的人,就连存活下来的人也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那体格连半大孩子都不如。那些活下来的人仿佛变得有些迟钝,挖着沿路的杂草看都不看就往嘴里塞,那副惨状让我们不忍直视。
“六哥。”颇为心痛的看着那满地的饥民,那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六哥拍拍我的肩膀看着我道,“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们这次来到山东并没有直接去往巡抚府,而是借机用一个商人的身份借住在城中。我们往城中走去,一路上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放眼望去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争抢口粮的身影,满大街连个像样的施粥铺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个干硬的发馊的馒头,甚至就连发馊的馒头都是人们争抢的目标,那些老百姓一个个瘦骨嶙峋,许多体力不支的老人小孩蜷缩在一角奄奄一息的睁着空洞的大眼望着那些跑动的人们,整个城里散发着颓废不堪的气息。
看着这副凄惨的场景我都不忍心再看下去,随行的人们也是沉默不已,都不知道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挽救这些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走吧,我们还要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再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四哥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半响,率先打破这份寂静。
我们进城后随意地找了一家比较好的客栈,一进去就见那掌柜的热情地招呼着我们,笑脸相迎,“几位客官,快请进。不只是打尖还是住店?”
“我们住宿。”四哥侧看了六哥一眼,“掌柜的,我们这人多恐怕还得多住几天,不知道你这客房够不?”
“够,当然够。客官你是不知道我们这小地方难得有人过来转悠。”掌柜的怅然若失的道,“不瞒您笑话,我们这店呀已经好几天没有人过来住了,这几年的生意不好做呀。”
“掌柜的,你莫不是在说笑吧?我看你这算是最好的一间客栈了,你要是觉得生意不好做,那其他人莫不是做不下去了。”六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趴在四哥的肩头,笑嘻嘻地问出自己的疑惑。
那掌柜的突然转头将四周瞅了瞅,小心翼翼地凑进我们压低了声音道,“客官你有所不知,自打咱们这巡抚上任后呀,不光我们这的生意不太好做,就连我们这些平民呀吃饭都成了问题。外人都说这赵巡抚是个好地方官,能将多年未破的冤假错案重新审理,还了世人一个清白,可他到底是不是个好官只有我们当地人才知道啊。你看这满大街到处都是饿死的人,这都是自从赵大人上任后才出现的呀,赵大人为了政绩虚报税收,甚至就连我们这连续两年因为干旱而颗粒无收甚至有人饿死的事赵大人都不敢上报,甚至还不断地给我们增长税收,这都是影响他的政绩的事情啊。我们做百姓的能怎么办,只好卖儿卖女的凑钱上缴税收,有些交不起的都被官府的人收走了地契,渐渐地我们这些人别说吃饱饭了,能不饿死就算好的了。”
“你们怎么都不反抗一下呢。”六哥带点好奇地询问着掌柜的。
谁知六哥刚一开口就将那掌柜的吓的连忙摆手道,“这谁敢呀,客官你是不知道,有一年我们这有一个圣人带头去京里闹,可还没有走出山东府,就被那巡抚的人抓了回来,那巡抚不仅将那圣人严刑拷打,还派人将他的府邸给抄了,家里的男丁被罚到寒冷地带做苦役,女眷全部没入妓院卖笑为生。最后那圣人被折磨地奄奄一息地丢了出来。自打那以后我们这谁敢污泥他,只能默默地祈祷上天赶快将他抓走吧。”
掌柜的那番言论让我们对这个巡抚有了新的认知。我们在这间客栈入住后便兵分几路在这城里转悠查看情况。
“不转不知道,在这转了一圈才发现这个赵世显竟然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简直太不拿百姓当人了。”四哥在看过这城中的情况后更是怒不可恕,生生地拍了桌子一掌。
“四哥你也是太动怒了,你也早该想到这城内是个什么景象,要不怎么会有人状告道皇阿玛那去呢。”六哥坐在一旁淡定地喝着他的水,对四哥的这副怒发冲冠的样子不以为意。
“原本我还想着这城内的情况不会太差的,没想到这种恶劣的情况早已超出了我的想象。”四哥坐在那头痛不已,“没想到在我大清还有这种贪官污吏,竟然置百姓的性命于不顾,只为自己的利益来做嫁衣。”
“我们现在这种官员还少吗?不过是皇阿玛没有多少精力来梳理一番官员罢了。”六哥凉凉地说道,似乎对这件事已经有了定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收集资料,尽快将这个不负责任的巡抚归拿到案才是。”
“只是将这事查清楚并不是个难事,可如何毫发无损地将他归拿到案,让他负罪认罚才是正事。”我坐在一旁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们,对这件事不知道有什么方法才能完美结案。
“这个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你就等着看你六哥我的本事了。”六哥坐在那神秘莫测地笑道,“倒是七弟你呢,只需要将给赵世显的罪名给你六哥我拿出来才是正事。”
“好的,我一定会尽早交给你的。”看着六哥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只好加快了我的进度。
不过好在我组织带过来的人马不断加快进度,秘密地从那些百姓那收集了资料,将这些东西整理成册,制定了一个合理的罪名,将这些制定好的罪名拿给四哥他们看,在四哥他们的肯定下我们开始了此次的整治活动。
为了防止巡抚大人早早地跑了,我们便带着一群人前往赵巡抚的府邸。
这次我们大张旗鼓地带着几个侍卫直冲巡抚府,那赵世显在得到消息后便早早地等候在府门前,在我们到达他府上时,更是热情地将我们迎进府邸,在往内走的时候更是不断地跟我们邀功看他将山东府治理的多好,言辞间更是希望我们能够在皇阿玛那块进言。
看到他那副献媚的样子我更是看不起这种人,内心一阵恶心面上也只能装作没事的样子。
待一行人坐在花厅休憩时,四哥不给他任何机会率先开口道:“赵大人,此番因为皇阿玛事务繁忙才派我和七弟前来巡视一番河堤加固工程做的如何了,大人如此客气反倒给我们兄弟俩造成了困扰呀。”
四哥的话反而让赵世显有些尴尬,他默了默才继续对我们笑道,“四爷这么说就是见外了,两位爷来到山东做为臣子的岂能不好好招待一番呢,至少我这府邸也可以让两位爷好好地休憩一番,这样两位爷才能好好地完成皇上交代的事务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