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惜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片刻之后,灿烂的朝霞铺了半边天,金黄色的太阳缓缓升起。
草原上露珠蒸腾,仿佛笼罩着一层轻纱幔,又像是天上洒落的云烟。
清风吹拂,云烟散漫。
仿佛是草原在呼吸。
陌惜朝再一次被美景所震撼,胸腔仿佛也随即变得辽阔起来。
比草原辽阔,比天空宽广。
所有的烦恼都好像被忘却了。
美景疗愈人心。
“阿弥陀佛。”
他不信佛。
但是总感觉这个时候嘴里要念叨点什么。
如果一直能看到这样的景色,他又为什么非要回去呢?
就这样一直待在这里也挺好。
陌惜朝不自觉的笑了笑:好像,这就是他小时候的梦想啊。
一个只有他存在的星球,一个不会被别人找到的地方。
儿时幼稚的想法,竟然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这样吧,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就嘎半路。
又饿了。
熟悉的饥饿感来临。
胃部绞起来一般难受,心口慌得很。
即便如此,陌惜朝还没有灌下营养液。
反而拧着眉头,一脸苦大仇深。
这种饿肚子的滋味,贯穿了他的人生,他已经很习惯了。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也不是很想选择营养液。
那种石粉悬浊液一样的味道,很难让人喜欢。
嘴里好苦……
漱口也无法缓解。
啊,再喝一管营养液,感觉人生都没什么希望了。
啊……
陌惜朝的目光缓缓放在了便携营养仓上。
他怎么会忘了这颗大白蛋呢?
一看就很好吃的大白蛋。
味道应该不会让人失望吧?
幻想着大白蛋的味道,陌惜朝产生了一些食欲。
在首都星的时候,他其实是能喝下营养液的。
能维持生命体征,并提供生命所需的基本元素。
本身,他就常年保持在饥饿的状态。
什么食物都无法缓解。
医生说这是心境障碍,因为幼时在食物方面产生的阴影,导致他看到食物就会回到创伤状态。
医生还嘱咐着:“这样的情况更是要十分注意,定时定量就餐。正常人类在饥饿的时候,会自动寻找食物,但你不会。身体已经习惯了饥饿,不会提示大脑。不要不当回事,这种病症的人,会很容易被饿死。你不是独例。”
饿死,那还是算了。
不太体面。
人活一个体面。
从那时开始,陌惜朝就习惯了每天定量一只营养液。
这还是第一次,他对进食营养液产生了排斥。
有了对其他食物的欲望,这是不是代表,他已经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呢?
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他是很想向前看的。
揉搓着过度饥饿难受的肚子,陌惜朝感觉自己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饿。
这么大的蛋,烤了应该能吃好几顿吧?
陌惜朝拍了拍营养仓,“下午就把你吃了。”
因着昨晚的动静,陌惜朝不打算在这个地方继续待着了。
将坐标信号点埋下之后,陌惜朝就打算出发了。
今天努力赶路,争取离开草原。
找一个有食物的地方。
争取找到大白蛋的栖息地。
那样就有吃不完的大白蛋啦!
想想都开心。
陌惜朝将大白蛋拿了出来,放在腿上摩挲。
真是越看越喜欢。
机甲速度提升到了50%,拉着悬浮求生舱飞速前进,在草原上分开了一道绿浪。
待他走后,草面无风起浪。
那是白翅黑壳白肚皮的甲壳虫,在成群绕圈飞。
圈的中心,就是陌惜朝昨晚休息的地方。
仿佛某种仪式感,变换了两三次阵型,它们才笨拙的落地。
间或又翻了肚皮,艰难翻身的;还有“撞机”的,在地上晕乎乎爬着的,等等。
飞行本就不是他们的强项。
那平时藏在甲壳下面的透明翅膀,也只能用来滑行。
落在地上的甲壳虫,发出兴奋的咔哧咔哧声。
那是甲壳摩擦发出的声音。
随后,它们一点点搬空了陌惜朝留在原地的痕迹:一堆灰,压倒的小草等等。
这些“垃圾”,在它们眼里像是宝物似的。
一群甲壳虫发出叽叽叽叽快活的声音,快速的回到了巢穴中。
下午四点,已经能看到草原边界了。
草色并不是突兀消失的,而是越来越浅。
“草色遥看近却无”照进现实。
陌惜朝停下了脚步,往后退了退。
那就现在开始直播吧。
没吃过猪肉,也没吃过猪跑。
直播从注册开始,到网名被难住。
[对不起,此网名已被注册。]
[对不起……]
陌惜朝木着脸输入:百昔月937。
[欢迎您,百昔月937,请选择你想要常驻的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