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后心里一沉,感到很是害怕,看着他这么痛苦的样子,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
虽说一直想分手但也没想到对方死的地步,且其实他还没有考虑清楚,他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他非常慌张地跑去找医生,眼神里满是恐惧,连声音都带着点颤:“罗医生,他说头好晕。”
罗医生来到他跟前,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的情况后,便用眼神坚定地说:“这是正常反应,只要他说话条理清晰明确,就代表没有危险了,再观察一天,如果脑子里的血能吸收一半的话,证明他渡过危险期了。”
他听了医生的话虽然还是很担心,但是总算松了一口气,只希望他快点康复。
到了下午有2个警察来病房里找他们调查申尚欣发生的事故。
警察跟李正玄说:“从监控可以看到一辆私家车违规驶入辅道逆行与事主迎头相向,差点撞到事主了,事主受到惊吓从共享单车上摔下来,车主逃离了现场。我们已经联系车主接受调查,到时候麻烦家属前往警察局与车主进行协商。”
李正玄听了后攥紧拳头,嘴角下瘪,悲愤地骂道:“这车主违规逆行差点害出人命了,太过分了。”
还好车主车速慢能迅速避开,并没有撞到申尚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了。
他从共享单车上摔倒着地,头破了流了一些血,没有受伤很严重。
跟警察确认过信息后,签了字他便送走了警察。
他拿了条毛巾洗湿拧干后,帮他擦脸,把他脸上黏着的血痂仔细清洗掉,动作又轻又柔,生怕弄痛了他。
他轻声细语地问:“你骑共享单车这么着急是要去哪了?”
他苍白的脸像蒙了一层薄纱,眼睛紧闭,但脑子还是清醒的,能听清李正玄说的话。
他用非常虚弱的声音说:“我想给你送午饭。”
李正玄眉眼闪动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缕诧异,眉毛几乎要拧成一团。
这几天跟他吵架冷战了,今天终于沉不住气先向他低头了,给他送饭发生事故了吗?
这让李正玄无言以对,申尚欣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但是无论如何,申尚欣也是因为他才受伤的,他多少感到一些内疚。
他苍白的手背上挂着点滴,透明的输液管随着他轻微的呼吸轻轻晃动,药液一滴滴顺着管壁坠入针管,那截淡青色的血管显得格外清晰。
李正玄继续帮他擦着身子,眼神里满是内疚:“下次别那么鲁莽了,我自己可以点外卖。”
他突然强睁开眼睛,觉得还是很晕眩,又马上闭上了眼睛:“这只是个意外,没人能避免的。”
他还想再反驳几句,心想还算了,让他少说点话,先好好休息一会儿。
之后他便帮申尚欣整理住院的东西,一些洗漱的用具,一些生活用具包括纸巾等。
他把他换下来的脏衣服放到一个袋子里,打算拿回家清洗。
顺便回家拿一些自己和他的衣服过来。他晚上得在这里陪护,毕竟他还没渡过危险期。
之后他向老板朱志诚请了一周假,每天得在医院照顾他。
可他才刚当上经理一个多月,便请这么长的假,朱志诚颇有微词,但他也无可奈何。
申尚欣在这世上仅有的亲人,他的妈妈在两年前就过世了,所以现在只有李正玄一个亲人能照顾他。
过了3天,他终于能吃一些饭了,他在医院饭堂订了餐。
可是他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摇了摇头痛苦地说:“没胃口,吃不下了。”
语气里满是无力,那张脸依旧苍白得吓人,不见半分血色,看得人心里发紧。
他又继续闭上眼睛在休息,头晕的症状仍然未有好转,李正玄心里一沉,还是有些心痛,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怕他身体撑不住。
申尚欣除了摔到了头部,他的肋骨和尾椎骨也被震伤了,呼吸和吃饭都觉得很痛很吃力。
也许是外面的饭菜不好吃吧,他每天只吃一点就不想吃了,他看着他一天比一天消瘦了很多。
于是他决定自己煮点营养粥给他吃。
其实他也不必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的,毕竟感情淡了许多,他们之间还剩多少爱意,他也不清楚了。
他完全可以忽视他,敷衍地对待他直到出院,然后再跟他提分手,便分道扬镳,各自安好,互不亏欠。
但是他不能这样绝情,毕竟他们在一起10年了,多少还是有些情分在。
如果他不对他好点,怕这世界上就没人对他好了,他怪可怜的。
他一定是太心软了才这样做咯,他还是太善良了,想要申尚欣快点康复。
至少他认为不能乘人之危吧,就算分手也得等他恢复正常了才能提。
李正玄心里为自己的行为不停地找借口。
温暖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斜斜洒进来,风也跟着钻了进来,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把空气吹得格外清新,连呼吸都觉得舒畅。
李正玄打开厨房app,一边观看视频,一边跟着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