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上挂的时候零散去卡耳鸣,队友则负责补齐佣兵的状态。
短短两分钟局势倾向四杀。
心态爆炸。
零散唇线抿得很紧,下颚都绷成直线,他操控者求生者卡在建筑物的拐角,思忖着下一步的决策。
这个人只能卖掉。
但……卖掉之后呢。
游戏屏幕上,四台密码机尚未破译的提示清晰。
这也就意味着,算上将补的遗产,接下来将近整整三台机的空隙里,一旦被记录员续上了上挂节奏,就会演变成经典的记录员慢性四杀局。
避无可避。
抬板叠加封窗记录拎一刀,记录员捏着CD刚好的闪现,很快就顺理成章地再次带走了佣兵。
此时场上密码机满打满算还剩两台半。
可随着人类的减员,记录员强大而恐怖的控场能力才得以窥见一斑。
束缚在狂欢之椅上的求生者血条缓缓上涨,但场上密码机的破译进度却纹丝不动。居高临下的审阅将一切记录,幽紫色的链条层层封锁住密码机。
囚徒困境罢了。
从三人残局拖成双人残局,监管者的四杀终归只限于时间。可求生者还得从这时间的博弈中抓住那点绝境曙光,以求得走一个的微弱可能。
何其艰难。
——
EG备战间。
空荡荡的房间亮如白昼,瞧不见半个人影,只有角落的暖白色沙发上仰躺着个人。
手背遮挡住了半张脸,稍长的额发从指缝间冒出,灯光映衬下淡金到近乎透明。浅灰色绒毯盖在他身上,隐约露出EG队服的一角。
即使另一侧的荧幕上就是队友顶着浓重心跳的刺激追逐,也完全不影响这人阖着眼睡觉。
全然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备战间的大门轻微的咔哒声,有人进来了,开关门的缝隙也将观众席的嘈杂声响放大。
“关门。”
只有这时他才倦怠地抬眼,语气也是命令意味的浓重不耐,与镜头前轻慢含笑的戏谑截然不同。
又或者说,这幅卸下伪装后的冷漠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星眠,他们快打完了,”来人是EG的经理,显然早已习惯他的态度,顺应地关门的同时也没忘提醒他:“等会就该你上场了。”
“打完了?”
星眠的睡意散了一点,他正欲起身,目光却在荧幕上转播的惨淡场景上顿住:“怎么,要被四杀了?”
“嗯。”
“这也能被四杀?”他冷冷的嗤笑:“零散是真他妈的废物。”
——
“轻敌没有好结果。”
段歆然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醇厚回甘的苦香沿着舌尖蔓延开,她说:“建议EG回炉重造。”
“……这很难评。”
“换谁谁都难评,这也太抽象了。”
姜雾依旧保持着赛事乐子人的心态,她舒舒服服地靠在后座,懒洋洋道:“我猜EG教练很崩溃。”
“确实,但我觉得零散估计更崩溃,秒倒叠加双倒,两人三台机记录员,拖了八分钟还是逃不过被四杀。”
段歆然总结道:“惨。”
姜雾有些失笑:“倒也不至于。”
她的目光落在了平板屏幕上。
官方直播间里,EG的监管者登场。
镜头里淡金色短发的青年身量瘦高,俊秀的眉眼柔和,嘴角的淡笑弧度很浅,他朝摄像头眨了眨眼,显得既亲昵又暧昧。
任谁也料想不到,两分钟前他躁郁冷漠的模样。
姜雾自然也不知道。
她说:“他们还有监管者。”
虽然并不太喜欢星眠,但姜雾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位实力很强劲的选手。
所以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