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属于是星眠给机会了,姜雾可以借此迅速拉点跑路。
只是蜘蛛从拐角上楼,余光缝隙中入殓师的斑驳血迹还存在于窗口。
“凛凛跳下来的脚印还没完全消除,星眠刚好能看见脚印……嗯?”
蜘蛛头也不回地往二楼走。
很显然,当事人完全没有注意。
那局势就截然不同了。
[喜欢反绕,拦不住的]
[擦肩而过的爱情,星眠你有什么头绪吗?]
[实话实说,那片血迹真明显得和鬼一样,星眠但凡多留意一点]
[鉴定为血统纯正]
[你不懂,是这样的,我们IVL有自己的蛛丝邦邦,要追击有邦邦,要邦邦还有邦邦,总喜欢在关键时候给观众一点小小的26号震撼]
……
等到两人重逢,蜘蛛再费尽心思给入殓师挂上椅子,密码机进度也算是拉扯够了。
队友稳定救援,姜雾搏命红圈。
他们这次打得稳当许多,姜雾天赋携带了回光返照。
警报声响,开门战。
对于蜘蛛而言,除非能秒掉上挂飞的入殓师,不然连平局都将演变成奢望。
但姜雾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角色。
她完美拿捏蜘蛛的心态,板区博弈间毫不犹豫地给对方连盖两个头。
蜘蛛被砸得头晕目眩,星眠竟然也生出不清醒的念头来。众目睽睽之下,他在解说逐渐沉痛的声调里,底牌切传送直逼圣诞树大门。
[……啊?]
[……啊?啊?啊?]
[星眠你在干什么?我问你你在干什么?!!]
[两个板子砸傻了,上挂飞的入殓师不要咯]
[为什么要传送啊?]
……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解说也陷入短暂的失语。
“……额,星眠在这种局面也在追求平局的可能性,”解说慵懒兔尝试理解,顺着思路绞尽脑汁圆场:“星眠可能觉得只要他传送能秒掉圣诞树的杂技,再回头管住入殓,他就还有平局的机会。”
但仅限于理论可能。
“不好说,很难平局了。”
鸭几说:“入殓师同杂技演员打过照面,杂技是可以返生的。”
在监管者传送落地时,时楚就已经操控着杂技演员拉开,姜雾甚至在争分夺秒地为他入殓。
即便是传送落地蜘蛛就将人架在死亡短板击倒,杀得这样快,但右上角清晰的灵柩标识还是完成了转移。
他抓不住杂技演员了。
淡绿色的倒计时浮现,求生者慢慢地化作乌黑的影没入泥泞的白雪里。
地图的彼端,在黄玫瑰点缀着的森然白骨中逐渐长出新的血肉,银白絮雪落在求生者的眉骨处,融入了苍白的肌肤。
杂技演员从灵柩中缓缓返生,猩红发紫的心脏已然归于平静。
这也意味着监管者的追击节奏再次崩盘。
[不看了不看了]
[我想不出蜘蛛能平的办法,除非TBD集体犯浑,礼尚往来]
[哈哈哈哈所有人远在千里之外,除非现在传送到上挂飞的入殓师旁边,勉强还有平面,不过我只能说完全做梦哈哈哈哈呜呜呜]
[#查询EG粉丝精神状态#]
[对不起,星眠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甚至有地窖,要四出]
……
清冷的月光裹挟着风雪落下,道路尽头是黎明的曙光。
姜雾同队友站在出口处。
时楚说:“我到了。”
“好,”姜雾说:“走吧。”
求生者渐隐在通道口外昏暗得近乎墨沉的深夜里。
蜘蛛蹭着层层叠叠的蛛丝加速,可再赶也已经来不及了。
地窖口缓缓打开,风声鹤唳。
从星眠那个传送起始,求生者的赢面逐渐清晰明了,一步步将四跑的结尾注定。
拦不住的。
迟来的杂技演员顶着渐浓的心跳,拂去肩上沁着寒意的霜雪。他懒洋洋地回望了最后一眼,监管者肃杀颓靡的面容隐没在光影中。
他说,再见。
——
“让我们恭喜TBD赢下比赛!”
在BO1短暂平手后,TBD战队连赢下两局,最终在BO4上半场求生者四出直接杀死比赛。
[恭喜TBD!!!]
[啊啊啊啊啊啊就赢了?]
[TBD求生四跑,就算EG还个四跑也只能算打平,根本没得打,再加上前两把TBD都赢了,EG直接寄]
[哈哈哈哈TBD厉害]
[BO4 EG必须得赢,结果星眠上来就四跑,根本赢不了]
[害,星眠给绝境了,但凡留一个EG都有机会的,可惜止步于此了]
[恭喜TBD,呜呜呜好感动]
……
——
EG备战间外。
星眠从昏暗的长长廊道走来,就看见备战间门口站着的人。
年轻男人穿着白色队服,嘴角叼着半根快燃尽的烟,面容隐在昏暗走廊与缭绕的烟雾里。
是零散。
星眠没说话。
他准备绕开,下一秒,对方揪住他的领口恶狠狠地把他掼在墙上。没有防备之下,肩膀撞上坚硬的黑墙,发出沉闷的响声。
零散单手弹了弹烟灰,眼底是浓郁的阴鸷,他说:“解释。”
意味再明显不过。
BO4不留余地的四跑,他需要解释……不,陈述的语调,更像是需要对方承担后果的赔罪。
剧烈的疼痛让感官有瞬间的空白,星眠表情不受控制地扭曲,他冷冷道:“……放开。”
零散没撒手。
星眠扫了眼拽住他领口的手,冷冷地扯出一个有些狠戾的笑,他盯着零散含着的那点猩红的烟,问:“你要什么解释?”
“你给什么解释?”
“你也被四杀过那么多回了,”星眠说:“废物,我不欠你的。”
零散笑了。
他突然毫无预兆地扯住星眠稍长的金发,狠狠地往墙上一砸。
令人头皮发麻的响声过后,零散扯着星眠的头,很平静地问:“再说一遍?”
回应他的是脸上一拳。
“——砰!”
淡金色短发的青年紧攥的手背青筋起伏明显,力道之重让他的关节都泛了白,足以见这一拳废了多大气力。
零散被打得整张脸都偏过去,半截烟掉落在地,昏暗中隐约可见鲜红的黏腻。
“说.你.妈。”
星眠冲着他的脑袋又是一拳。
零散缓缓低头,温热鲜红的那点湿意顺着额角蔓延过瞬间胀痛麻木的肌肤。
昏暗的走道有瞬间近乎死寂的沉默,微弱的一点猩红滴落,在深灰墨沉的地板上显现出毛骨悚然的刺眼的颜色来。
……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