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是三皇子,皇后的次子,一心执着画皮手艺,整个人性格温柔,一副谦谦君子做派。甚至青春叛逆之时也从未和任何兄弟动过手、打过架。
如今这是怎么了?
圣上单手扶额,后悔隐瞒他这件事情。
片刻过后,圣上放下手里的奏折,深深叹了口气:“将这两个逆子带过来,张盛。”
张公公立即站起身,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陛下……”皇后小心翼翼地开口,“承云他从前从未做过这种荒唐之事!今儿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会主动打断四皇子,自己和摄政王打起来。”
圣上沉吟片刻,淡淡道:“朕当然知道朕的儿子们的品性,如今誉王和摄政王打起来,恐怕只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原因。”
皇后疑惑不解。
“如果说摄政王是故意找茬四皇子,那么誉王打摄政王,自然是听到关于谢家姑娘失踪的消息。”
皇后脸色变得五彩缤纷。
倒也不是生气,反倒是带着点轻微的恨铁不成钢夹杂着一丝理解。
“承云心悦德妃的侄女?”
圣上轻哼一声,仿佛早就知道了此事:
“他一向痴迷画皮手艺,而谢晚卿是慕容月的亲传弟子,这京城恐怕没有比得过她的手艺的画皮师了。至于这二人如何相识,那必是在百雀楼。”
皇后沉默不语,她一直操心长子的储君之位,很少主动关心次子,她也内疚过,但次子一直说没关系,让她真真以为他并不需要更多的母爱。
现在想,她大抵错的太深。
她前半生被迫成为太子妃,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分开,本以为会郁郁终生,却遇到了谢婉儿这个傻白甜,一来就偷吃她宫中的糕点,一问就振振有词地说自己晚膳没吃饱。
而后半生跟着皇帝钓大鱼的计划,将自己唯一的挚友送进冷宫,保她性命,除掉齐国余孽。空闲时间还要顾着躲在乡下“养病”的长子。
“圣上,摄政王和誉王殿下已在外面等候。”
终于,张公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心绪。
“让他们赶紧滚进来,别在外面丢光皇家的脸面。”
圣上不耐烦地摆摆手。
……
先进来的是摄政王李云璟。
他面无表情,只有脸上带点青肿,还是他自愿被李承云这家伙打的。
而誉王殿下浑身脏兮兮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伤口。
李云璟懒得和他打架,他只想故意闹到圣上面前,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他的妻子,谢晚卿,究竟在哪里!
兄弟二人跪在地上行礼,脸上皆带着不服气,完全没打算认错。
“李云璟,你可知错?”
圣上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格外响亮,但他除了极度的愤怒,完全没有任何愧疚之情。
“儿臣何错之有?”李云璟完全硬刚,“儿臣只想知晓妻子的行踪,究竟何错之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连圣上身边一向圆滑的老太监张公公都吓的低下头,完全不敢说话。
但圣上毕竟什么事都见多了,完全没有生气,只是意味深长的盯着李云璟看,没有说话。
整个御书房气氛变得紧张。
方才主动挑衅他的誉王,此时见他对圣上这般态度,心中不免泛起崇拜之情。
“无错?欺负一向胆小的四皇子,和比你年幼的誉王打架,你说你无错?”
圣上一字一句说道,神情依旧毫无波澜。
“儿臣的发妻被母仪天下的皇后绑走,父皇凭什么认为儿臣不会做些事情逼父皇现身?”
圣上面色微怔,沉默不语。
一旁的皇后还是第一次看见陛下被说的垭口无言,心中升起一股子莫名的快感。
“不愧是朕的好儿子,话中带刺,跟朕年轻时别无两样。”
“朕本想磨炼她,让她成长的更快些,你却执意反对,”圣上顿了顿,“那朕告诉你真相,朕让她去水乡去扶持太子了。”
此话一出,李云璟彻底呆住,他完全没想到,卿娘要找的人,圣上竟然就这么让她去找了。
“至于为什么,想必你清楚的很。若想你的母妃早日出来,你就必须得忍耐。控制好你的脾气,除非你真的想从万人嫌变成万人恨。”
圣上嘴巴像是带着毒,字字刺痛李云璟的内心,他却毫无反驳之言。
因为确实是真的。
之前卿娘和他在一起总会帮他解围,替他和周围百姓打好关系,让他在许州受百姓爱戴。
“儿臣告退,至于和誉王打架之事,儿臣认为……”
他故意斜眼瞥了李承云一眼。
“他应当知道,兄长妻,不可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