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晚卿那孩子怎么样了,在水乡过得好不好,璟儿身体怎么样了。
她刚想站起身,却瞥到一个‘侍卫’从墙上熟练地翻了下来,手里拿着个食盒,腰上的玉佩晃荡了几下。
“陛下,这个时间您该休息了。”
她略带无奈地开口。
这个男人把她打入冷宫后,几乎每隔两天都要来看她一次,自从她的侄女去了水乡之后,他来的更是频繁,每天晚上都要来,甚至让身边的太监当替身,躺在养心殿里,躲过太后的追杀。
“婉儿,今儿我可是把吴蛮这个毒瘤彻底除掉了,给云璟可是帮了个大忙……你得奖赏我。”
方才在养心殿的圣上和现在倘若两人,此时此刻,他紧紧抱着德妃娘娘不松手,头埋在她的胸口处。
“圣上想要什么,臣妾这里可什么都没有~”
她眨了眨眼睛,故意阴阳怪气,虽然知道是为了找到隐藏在京城中的乱臣贼子,但她心里还是不太高兴。
自己带大的白菜就这么被他的儿子拱了!
圣上微微怔住,随后抱的更紧了,他一向熟悉婉儿的性子,知道她这是在暗搓搓指责他,明知道太子对皇位并不在乎,却非要利用她侄女还有李云璟,让太子殿下深知一位明君的重要性,从而有了回到京城的想法。
“婉儿知道这并非朕的本意,”他倒是委屈了,攒紧她的手,佯装责怪,“一开始想的是一向好色的吴蛮会抓住红豆姑娘,却不曾想,朕的太子语出惊人,将李云璟气走了。”
她轻哼一声,欲情故纵的推开他,自顾自的走向破旧的屋子里,圣上自然跟了上去。
屋子里的装潢和外面截然不同,里面放着一个大暖炉,显而易见是这位圣上亲自搬来的。
她坐在床榻上,圣上紧跟着就坐上去,手自然而然的放在婉儿的腰上。
“婉儿,今夜月色如此动人……朕要好好留下来陪你。”
即使步入中年,这位圣人仍是色|心不改。
“陛下总有一天会被人发觉夜宿冷宫之中。”她闷声道,但心中并无任何惶恐,反倒是安心地拉着圣上的手。
圣上低声闷声笑了下,直接附下身,手轻抚她的脸庞,随后吻了上去。
她张着朱唇,回应着她,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反将圣上压在床榻下。
圣上被她的主动弄得措手不及,以前从未有有过,这让他心中泛起许久没有过的淡淡的快乐和极大的兴奋。
“婉儿也想朕了?”他带着得意的口吻。
“不,臣妾只是没想到陛下人到中年却仍然龙|精|虎猛。”
……
他被气笑了。
中年这个词,无论哪家男人,都是极其避讳的词,更何况他知道面前心爱的女子完全是故意的。
“既然婉儿这么说,那朕便证明自己。”
*
皇后坐在铜镜前,身后的姑姑轻柔地替她散下发髻,手中的木梳子慢悠悠地梳着。
新来的小宫女丝毫没有眼力见,见自己皇后娘娘心情不错,忍不住劝解道:“娘娘,今儿陛下又换了身行头溜去了冷宫,您当真一点都不在意吗?”
姑姑手中的动作猛然停在半空中。
这小姑娘果真涉世未深,根本看不懂皇后和冷宫那位主儿的关系。
要说在意,皇后确实在意,只不过不是对圣上,而是谢婉儿。
就像所有关系好的金兰般,这位娘娘无论在何时,总是搞不懂自己的挚友为何会爱上哪种带着‘老人味’的男人。
自己的挚友应当有更好的生活,她甚至年轻时还给过婉儿一瓶从过去的青都城盛产的【假死药】。
传闻,若是服下,三天之内短暂没了呼吸,如同真的逝去一般,没人能看的出来。
她这个药还是先给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先用了呢。
自然是效果不错,所以便给了谢婉儿,说了一堆圣上的坏话。
结果圣上当时年轻,躲在谢婉儿洗漱的木桶内,恰好全程听完了她的这番话。
后果就是她的心爱之人被抓了回来继续当官,剩下的假死药全部被拿走,还是谢婉儿求情,她才仅仅被禁足五日。
思绪回到现在,皇后娘娘冷哼一声,瞥向小宫女,虽然没真的发火,但她嘴不饶人。
“你若真是对圣上抱有真心,本宫便请求陛下让你去养心殿服侍,跟着那张公公一起守养心殿。”
小宫女低着头,不敢吱声,连忙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