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想着想着,一时没忍住,竟笑出了声。
李云璟本冒出来的眼泪瞬间止住,他整个身子僵了几下。
“卿娘,你在骗孤,你什么都知道。”
摄政王殿下看起来像是死了——社死。
他太过慌张,当着几个侍卫的面就要哭着撒娇讨饶。自己的威严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晚卿心虚的揉了下鼻子,想说些什么缓解气氛,酝酿半天,开口:
“我就是……想看摄政王殿下哭而已。”
周围顿时比之前更加静谧无声。
几个侍卫自觉地拉走宫女,离开了这个地方。
李云璟半晌没开口。
就在谢晚卿想着法子如何哄他之时,这位王爷低头闷声笑了起来。
“原来我的卿娘就这点出息,为了这个,还要演一场出色的戏。”
他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原本他确实有些生气,但是面对卿娘这幅调皮却又极其美丽的样子,他怎么也没办法再有任何不好的情绪。
“我一直都这样,只是你不了解。”
她轻哼一声,却不知,这幅娇憨摸样让李云璟更像吻上去。
“是孤的错,”他轻笑,接着又搂住她,“等成亲之夜,孤亲自和卿娘好生道歉。”
他这混账话让谢晚卿脸彻底泛红,手轻轻推他的胸膛。
就在两人温存之时,那位张公公不合时宜的走了过来,俯下身子。
“王爷,圣上已然知晓此事,请王爷自行去养心殿面见。”
李云璟真真切切地叹了口气,这老狐狸眼睛一直都在他们身上,除了亲密之时,恐怕什么都避不开他的这位‘好父皇’。
“至于谢姑娘,圣上请您住在养心殿偏殿……和王爷住在同一间屋子。”
张公公若有所思的望向她。
“哦!”
谢晚卿应和一声,整个脸这下红的和许州盛产的苹果似的。
李云璟挡住张公公的视线,不耐烦的开口:“还不赶紧带路?”
顺便报复性的踹了他一脚,谁让这个老太监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妻子看?真是当他脾气这些日子好的不得了了。
路程不长,没到一炷香的功夫,三人便站在了养心殿门口。
“直接让他们进来吧。”
张二狗还没进去禀报,圣上的声音便从殿内传来。
谢晚卿跟着李云璟走了进去,两人这时候还牵着小手。
刚走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长凳上趴着那个宫女,身旁站着的太监拿着长棍子。
谢晚卿倒吸一口凉气,不忍的撇过头尽量不去看。
“儿臣携王妃参见父皇。”
李云璟跪在地上,和谢晚卿一起行了礼。他的这般突兀是为了吸引谢晚卿的注意,不要去看宫女的惨状。
圣上坐在龙椅上,见自己儿子这般自觉,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站起身。
“方才御花园的事,朕都知道了。云璟觉得朕该如何处置这个宫女?”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让整个殿内的太监、宫女将身子附的更低。
李云璟思忖片刻,缓缓开口:“这个宫女的目的便是为婕妤报仇,却只敢对晚卿动手,并非孤,说明她也是个欺软怕硬之人,那么父皇……”
“你倒头就走,人家也没来得及对你动手。”
圣上完全不给自己儿子面前,懒得费口舌,直接开口打断他。
李云璟悻悻的闭上嘴,没敢再说话。
“朕认为,不如直接同吴蛮一个刑法,凌迟。”
圣上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手轻轻敲桌子。
此话一出,李云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见谢晚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的眼神坚定。
“圣上,恕民女直言,这个宫女确实该死,但罪不至此,她只是为了自己伺候多年的娘娘报仇,并不知晓全部真相。”
张公公的身体都快附到地上去了,这位谢姑娘胆子也太大了,如此和圣上说话。
良久,圣上笑了,并非生气,而是真心欣赏谢晚卿的所作所为。
宽仁,心胸宽广,并不因为被刺杀而处于极刑,这正是他想看到的样子,也是自己这位儿子该学习的东西。
“说的好。”
圣上开口,此刻心情非常好。
“那便饶了她一命,扔去辛者库。”
这句话让李云璟意识到父皇这番行为是在考量她。
他脑海里猛然想到——
父皇该不会是让他成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