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今儿比平日更阴暗狭窄,大抵是因为摄政王殿下亲自来了。
独孤遥脸上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眼神空洞的望着面前快要腐烂的女尸。换作从前,他定想不到谢晚卿如此绝情。但谁让他才是背信弃义之人,如今这个局面也是他一手造成的罢了。
“这只是第一步,独孤遥,这都是你们齐国人罪有应得的。”
李云璟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他手中拿着一把匕首,仔细比划着,像是在想该如何折磨对面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我们齐国人只是为了报仇,又有什么错?”独孤遥嘶吼道,“你们庆国难不成全部都是好人了?你又能确定那个女人一开始不是奔着利用你而来的?”
李云璟没有说话。
虽然他知道独孤遥在故意激怒他,但李云璟仍然被戳中了痛处,他一开始确实也是被卿娘利用了。但卿娘和独孤遥完全不一样,她利用心机完全是为了和他共同合作,而不是杀死他的身边人,从而刺激他。
这就是坏和善的区别,两者的利用皆是不同性质。
“你为齐国报仇,这没有错。你该死的唯一原因就是伤害完全无辜、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老百姓。”
“庆国人都该死!你们用着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独孤遥这时候彻底被激怒,再也冷静不下来,整个人怒目圆睁,身子直直爬向李云璟。
几个侍卫见此连忙冲上来保护摄政王殿下,却被他摆摆手阻止了。
“卿娘还没有杀他的意思,况且,你们是觉得孤打不过一个将死之人?”李云璟冷冷道,手中摩挲刀尖的动作没有停止,随后故意往前甩了几下。
侍卫们连忙告退,都知道这位摄政王性格古怪,情绪阴晴不定,谁敢在这个时候去惹他。
李云璟轻而易举的按住独孤遥的头,随后从包里拿出断心散,强制塞入他的口中,让他被迫咽下去。
断心散是他很久之前在某家药铺讨来的齐国毒药,传说咽下去以后,不到半晌的功夫便会感到钻心之痛,痛苦着,却怎么也死不了。
既然齐国余孽如此残骸百姓,那么便让他也试试这求死不得的感受。
想到这里,李云璟勾唇一笑,看着面前人惊恐的神色,只觉得大快人心,如此一来,他再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想必卿娘杀他会更容易。
做完这一切,李云璟转身离去,没有往后看一眼。
*
翌日一早,谢晚卿独自一人坐在一家馄饨铺子前,面前的馄饨早已凉透,她却没有任何动作。
她在等。
这里便是前几日陈阿兰身亡的地方,齐国余孽会出现在这里,寻找他们首领独孤遥的踪迹。而她,早在之前让小春放出消息,首领逃出来了,将他抓走的那个女人被他彻底处理掉,一切恢复平静。
谢晚卿轻抚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这是她连夜画出来的,专门按照独孤遥的脸。
这一切绝对不能出错。
她瞥了一眼右边,那里是李云璟躲藏的地方,就等待鱼儿自己上钩了。
果不其然,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一位身材极其矮小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仔细打量她几秒:“古藤、男皇。”
这是齐国人的暗号,她在别的花楼呆了一整天才得到的消息。
“百草、该杀。”她轻声回道。
古藤对应着百草,传闻独孤遥在青都城最常待着的一处地方就像这样,长满了这些藤蔓和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