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舟泽眉头一皱,正要追问,系统接下来的话让她瞳孔微缩。
【但是,经初步股权穿透及关联图谱比对……‘晴天建设工程队’与‘珩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受益人,均指向同一个自然人——狄豪超。它们是狄豪超通过复杂代持和交叉持股方式控制的、众多壳公司或关联公司中的两家。】
果然!
姚舟泽感觉心脏重重一跳,一股寒意夹杂着“果然如此”的锐利明悟直冲头顶。
肇事司机是狄豪超公司的人!妻子也在狄豪超的公司担任有一定职位的工作!
这绝不是巧合。
一个清晰的、恶毒的计划轮廓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形:闽利指使女婿狄豪超,狄豪超利用自己掌控的公司员工作为执行者,制造了那场“意外”车祸。事后,为了灭口,又制造了另一起“意外”让应科棋消失。而应科棋的妻子经唯嘉,很可能知情,或者本身就是利益交换的一部分。
狄豪超名下公司众多,业务杂驳,用建筑队和电商公司这种看似毫不相干的实体来安排“执行者”和“善后者”,确实是非常隐蔽的掩护。
“突破口……就在这个经唯嘉身上。”姚舟泽低声自语,眼中光芒闪动。
应科棋死了,但经唯嘉还活着,而且就在狄豪超的公司里。
她是一个母亲,有三个孩子。
她可能知道内情,也可能只是被蒙在鼓里享受了“丈夫用命换来的好处”。但无论如何,她是目前最有可能接近真相的活口,也是一个潜在的、可以被攻破的心理防线。
她需要有一个可以信任、并且有能力的人,去接手调查经唯嘉这条至关重要的暗线。这个人必须足够谨慎、专业,最好还能在她无法分身的明面战场之外自由行动。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晏硕。
这个看似专业、界限分明,却在关键时刻总能提供恰到好处支持的助理。但信任,在这个世界是奢侈品,尤其是在她刚刚意识到这个世界充满了算计和反转之后。
“系统,”她在脑内冷静下令,“调取晏硕的全部背景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加入孟氏前的工作经历、社会关系,以及……在原著中,孟氏倒塌前后,他的具体动向和结局。”
短暂的检索后,系统的电子音响起,带着一丝数据不足的平铺直叙:【宿主亲亲,关于晏硕的资料在原著中记载不多。文中只提及他是孟旭庭总裁的特助,大约两年前经由猎头推荐加入旭华集团。能力出众,深得孟总信任。】
系统顿了顿,似乎翻到了后续。
【在孟氏集团最终分崩离析后……晏硕就离开了。文中没有交代他的具体去向。】
“离开了?”姚舟泽扬了扬眉毛,这个信息有点意思,“孟氏倒塌之前,他在做什么?或者说,他试图做什么?”
【根据侧面描写,在孟旭庭总裁昏迷、原主……呃,也就是‘您’难以支撑大局的时期,晏硕曾竭力试图稳住局面,斡旋于各方之间,尝试进行资产重组和业务收缩以保全核心。但……】系统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程式化的“遗憾”,【但由于原主……‘您’当时的人物设定和行为模式,经常做出与他的努力相悖的、短视甚至破坏性的决策,并且无法获得其他董事的信任,导致他的很多挽救措施无法推行。在孟氏崩塌已成定局后,他……似乎就放弃了努力,选择了离开。】
姚舟泽:“……”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才面无表情地在脑内回应:“……谢谢你的客观评价。”
这系统夸起人来生硬,损起原主来倒是挺流畅。
【……不客气,这是系统应尽的资料提供义务。】系统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反讽,或者听出来了但选择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