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前的王怡芳正沉默地静坐着,头埋得很低,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旁边是他的老公,在柳泽面前不断地强调着:“我们事先是不知道的,这不是都怀上了啊,有了这个孩子之后她才觉得心脏越来越难受。现在六个月了,反正求医生你一定救救我的老婆,孩子啊。”说完,还把手搭在王怡芳背上,两人一副恩爱的模样。
木兮站在一边难受地捶胸口骂道:“我呸!你倒是不累,她累得都喘不过气了。”
坐在椅子上的柳泽往椅子上一靠,撇了撇嘴,眯着眼说道:“我冒昧地问一句,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保大还是保小。”
靠在墙上的柳泽阴笑着说了句:“所以在我这,装恩爱呗。”
王怡芳的男人一口咬定道:“当然两个都要,我都爱,这种选择怎么能选啊?你这个做医生的怎么现在就说这么晦气的话。不要吓到我老婆孩子了。”
木兮再一次开口了,语气又变成了那个文静,还带着悲伤的语调:“为什么紧急时刻这种保大保小的决定,要家属做决定?我早就想告诉医生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我。第一次见你,我就想说,但是周边有他在,我说不出口。我不想做一个母亲去当牺牲品,这种保大保小的问题就不应该存在,凭什么要保小。根本就不用问这种愚蠢的问题,肯定是母亲活下去啊。”
木兮话语一完,已经扶着墙坐到地上去了。浑身都开始无力,心里像蚂蚁在钻心。
柳泽看见立马陪她蹲下来,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木兮软弱无力地回:“有事,她有事。所以最后王怡芳到底怎么样了?”木兮越来越害怕这封信了,此时此刻,王怡芳的所有感情,痛楚。她都作为信件本身真正的真实的承受着,她是世界上最感同身受的人。
坐在办公桌上的柳泽一板一眼地答道:“我尽力吧。”
蹲在墙角的柳泽皱起眉毛,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木兮正在回:“我不知道,我是跟着她笔下的话,到了当下才知道她写的话,她的感受。”
柳泽叹气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着一面,背着一面。我哪知道那么多隐情啊,我只知道病情啊……”
木兮突然唤柳泽:“你看,环境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