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直接领着王怡芳魂魄就想上门,被谢必安拦着。
七爷朝顶楼的房间看了一眼,施了个法诀,挥上去,说道:“我们就不上去了,你去吧。你记得在太阳升起来之前回去就行了。”
木兮就看着王怡芳的魂魄直直地飘往那顶楼去。
谢必安这才转头跟木兮道:“生者不可直接见魂魄,容易损他阳气,他们在梦里见。我们走吧。”谢必安是根本不想去柳泽的屋子,更不想带木兮去,实际上,想入梦大家可以一同入梦,但一想着那场景太傻了,干脆懒得告诉木兮。
木兮被忽悠还不知道,佩服道:“哇。果然是白无常大人,要我就直接领着上去了,幸好有你在。”
谢必安收起黑伞,飘飘然道:“嗯。以后知道什么事都知会我一声了吧?这阴间的事我最熟悉,这阳间嘛,我也比你熟悉三分,经常打交道嘛。”
“嗯嗯,肯定肯定,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木兮拍拍白无常大人的肩膀,真诚地回道。
谢必安愣了一下,不知道对这个称赞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柳泽晕乎乎地睡过去了,梦到自己还是坐在医院的问诊室,一抬头就看见王怡芳。
“谢谢你,柳医生。”
柳泽惊道:“你!哎,你怎么不直接把信交给我啊!”
“我真的不好意思。哎,都过去了。”
“哎。是啊,一条命,一辈子,也的确过去了。但你放心,你那个老公遇上我了,也算他恶人自有恶人磨,一分钱也不会给他的。”
“柳医生,我希望让他坐牢越久越好,这样至少不要让他打孩子。”王怡芳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吞吞吐吐不好意思地:“可是。”
“可是什么你说吧。”
“我还是希望医院能赔钱。”
“为什么?都是给那些吸血的人。”
“可是,我的孩子需要用钱啊。”
柳泽叹口气道,这世上的事就是死了,也做不到非黑即白,恩怨分明,都是万般无奈,缠绕不休。柳泽无奈地问:“你真的想好了。”
“我不知道,我刚开始很恨,可是一想到那不是孩子的错。也不想他在遭受我在那个家遭受的。”
柳泽承诺道:“那我打官司的时候,会说明钱是赔给失去母亲的孩子的。”
“好,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我走了,再见。”
阳光打在柳泽脸上的时候,他清楚得记得王怡芳的面容在自己脑海里消失,还记得每一句话,那是个无比清晰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