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程让盯着谢逐云,眼神狐疑,“你这两天怪怪的啊,今天被点名了你知道吗?”
谢逐云从拉面碗中叹起头来,右脸颊鼓鼓囊囊的,半晌,咽下去后才回答他:“嗯?是吗?”
“你被点名了!”程让强调道,“你逃课,怎么也不记得找个代课,白白被记一次,看这事儿闹得,张东铁定记住你了。”
谢逐云很淡定,抱着碗把汤也喝了。
“啊,没事儿。”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哪还有钱找代课啊,而且距离末世就剩下几个周了,哪还有时间去上课?
他最近也很愁,他是没钱买太多物资的,就算去给别人说,他一个学生出去说什么马上要末世了,也只会被以为是在玩抽象。
“牛逼啊哥们,张东的课都敢逃。”程让感叹道,“你变了,才一年,你就要变成逃课补考的老油条了吗?唉,我爸和我们班导认识,我都不敢逃课,代课都不敢请……诶,你不请代课不会是因为没钱了吧?这才月初啊哥们,不过也是,现在代课价格怎么这么高,到底是谁在破坏市场。”
他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话也不停,嘴巴成为了最忙碌的器官,而且话题越说越远。
“……说到这儿,我妈前两天还让我抽空回家一趟,还让我叫上你,一起吃个饭,说我们一天天在外面都吃什么预制菜……”他们才大二,现在还没有体会到天天食堂外卖的痛苦,“我说我就爱吃预制菜,我妈又把我骂一顿——诶老谢,怎么样?要不要今晚上和我回去吃顿饭?”
程让就是B市本地人,他爸爸是警察,据说官还挺高,但是谢逐云之前也没有多问,他对窥探别人的家世并不感兴趣。
因为家里管得比较严,所以程让平时也很少回家,好几次叫不回来,于是他妈就亲自来学校逮人,谢逐云就是那时候见到他妈妈的。
程让妈妈喜欢研究料理,所以十分看不惯程让在学校天天点外卖的行为,隔三差五就让他回去吃饭,次数多了之后,他们寝室除了程让之外其他三个人都多多少少被热情款待过,程让又和谢逐云关系最好,所以谢逐云经常和他妈妈见面。
不过,说起来……
谢逐云擦了擦嘴,突然灵光一闪。
他这两天,除了去超市收集任务需要的东西,还买了下个周回家的票——上辈子末世爆发后,他就和家人失联了。
除此之外,他就一直在纠结,怎么更好地利用自己的能力,他自己收集物资升级太慢了,任务一个比一个难,他的钱也没剩下多少了,问父母要,先不说他爸妈会不会相信他,他家也不是很有钱的家庭。
但是他完不成任务,升不了级,空间也就那么大……
所以听到程让提到他爸,他才突然想到——
要是自己不能更快地完成任务,能不能让其他人来帮他呢?
而这个帮他的对象,得让他足够信任,而且需要十分有能力能够帮他完成任务,并且双方都能够受益……而且,谢逐云在保证自己的利益的前提下,还是想要给其他人一点提醒。
只能说提醒,因为谢逐云也不知道凭自己的能力能够做到什么份上,至少他要保证自己和自己的朋友亲人在末世好好活下去。
现在他突然茅塞顿开,能够让他完全信任,并且有能力帮助他快速升级能力,甚至能够早点做出行动帮助其他普通人应对末世……
——国家爸爸啊!
还有什么比官方更靠谱、更有实力的组织呢?!
“程让!”谢逐云一改这两天安静过头的样子,喊道,“你爸爸是不是在警察局?”
程让着实被突然暴起的谢逐云吓到了,被拉面呛到,谢逐云贴心的又是亲自给人递水杯,又是帮他顺气,举止之中充满了殷切和关心。
程让拍了拍胸口,半晌,他舒服了许多,于是看向谢逐云。
男生原本冷淡的脸上恢复了之前的活力,眼里都透着雀跃和欣喜,仿佛这段时间困扰他的问题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法。
程让也松了一口气,这两天谢逐云的不对劲太明显了,每天都行色匆匆的,愁云满面,吃饭都赶得很,狼吞虎咽的,好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了一样。
要知道,之前的谢逐云看着冷淡,但是到底还是十多岁的青年,那股子青春活力是掩盖不住的,而且认识久了就知道这哥们思维也很清奇,要不然怎么会和程让他玩得那么好?
所以这两天谢逐云的不对劲,程让看在眼里,他也担心。
虽然不知道谢逐云为什么要问他爸,但是程让还是老实点了点头,并且心中暗自猜测。
谢逐云这两天看着有心事,这心事不会是和法律搭边了吧?
所以才问到他爸?
毕竟谢逐云之前也不会关心别人的家里人是做什么的啊。
谢逐云不知道他好哥们已经想到他是不是犯事儿了,甚至以后开始想着让他妈找一下有没有可靠点的律师了。